的痛苦慢慢涌上来,密密麻麻扎着心脏,于是她关掉床头灯躺上了床,让黑暗把一切吞噬。
到明天就好了,没什么是过不去的。
可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停了一瞬,然后床垫动了,舒应能感觉有热气扑在自己脖颈上,陆铭安略微沙哑的声音飘过来:“能聊聊吗?”
舒应背对着他闭上眼道:“很晚了,我想睡了。你喝了酒也该早点睡。”
可陆铭安将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腰上,道:“那我说,你听就好。你不喜欢,就当我在说醉话。”
舒应浑身都僵着,想骂一句这样让她怎么睡,但陆铭安很快开口道:“你这几年不演电影,一直接各种商
业片和商务,是不是为了能赚够钱还给我?”
舒应没想到他是问这个,没回头,只很轻地嗯了声。
陆铭安似乎叹了口气道:“我从没说过要让你还钱。”
舒应道:“可那是我们欠你的,迟早该还给你。”
陆铭安偷偷把放在她腰上的胳膊收紧一些,又道:“你那天说,我对你太自以为是,我后来认真想过,你说得并没有错。我以为你这几年不演电影,是因为你不喜欢,但从没问过你,为什么要无缝拍剧和接商务拼命赚钱。如果我能多问一句,就不会让你这几年被白白耗费掉,说不定你能继续拍秦述的电影,拿到下一个影后。”
他的声音顿了顿,很郑重地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舒应身体一震,她没想到陆铭安会向她道歉,更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于是她转身看着他道:“没有,我这几年没有白白耗费,我很清楚自己想做什么。而且那些债务是我爸爸欠的,本来就该我来还,你愿意帮我们出这么一大笔钱度过难关,已经做的够多了,不需要你为这件事道歉。”
陆铭安看着她问:“可你怪我用这笔钱绑着你,你觉得在这段婚姻里一直亏欠我,所以才想赶快赚钱还给我,是吗?”
舒应垂下目光道:“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提了。”
可陆铭安仍是沉声道:“以后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想让你觉得不舒服,也没有看不起你,所以,我们并不是非要结束不可……”
“陆铭安。“舒应突然打断了他,道:“你还记得吗?当初在那个餐厅里,我说你觉得我浅薄虚荣,还一次次骗了你,绝对不是和你相配的结婚对象?当时,你都承认了。”
陆铭安皱眉道:“我那时很愤怒,说的话没有理智可言。”
舒应却问道:“那你觉得,我们是适合结婚的对象吗?”
见陆铭安愣了下没说话,她继续道:“我们的家世、经历、性格……根本没有一样是合适的,结婚三年我们甚至做不到坦诚相待,你说你最讨厌欺骗,可我却一次次骗了你,你现在可以说服自己不在乎,以后也能吗?还有伤害就是伤害,怎么都不会消失,两个从头到尾都不合适的人,过不了一辈子。”
她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明白,可陆铭安马上道:“为什么不行?我之前做错了一些事,也说错了一些话,我没意识到会伤害你,以后我会改。”
舒应觉得再听下去她可能真的会动摇,陆铭安的语气太过诚恳,让她觉得这次可能真的不一样,鼓起勇气走下去,也许真会有一个全新的结局在等着他们。
于是她用被子蒙住了头,什么也不想听也不想说,这一刻他是不清醒的,自己也是不清醒的,不清醒时做的决定会伤人,她不想再被伤害,因为知道疼的滋味。
陆铭安等不到她的回答,轻轻叹了口气,他很少喝这么多酒,现在也觉得晕的要命,于是把脸靠在她背后,很轻地道:“你什么都不欠我,以后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但你只能留在我身边,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