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通后长舒口气,洗完澡才发现手机已经快要没电了,不敢再开手电筒,借着屏幕的亮光抹黑忐忑地回了房间。
还好陆铭安已经离开,他清醒后也会觉得面对自己太尴尬吧。
舒应躺在床上,感觉床单上似乎还留着刚才的体温,这下不光是画面,还有气味和触感都限时返场,舒应羞耻地打了几个滚,最后用被单紧紧蒙住了头。
此时已经到了凌晨,台风却没有停歇的趋势,床头的窗户被吹得框框作响,好像随时都有被吹垮的可能,舒应翻了两个身还是睡不着,拿起手机看了眼,竟然没电了。
她叹了口气,干脆抓着手机往外走,正好撞上洗完澡的陆铭安,边擦头发边问道:“怎么不去睡觉?”
舒应根本不敢看他,假装若无其事地往客厅走:“房间里太吵,我想在沙发上睡一晚上。”
谁知陆铭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说:“去我房间。”
舒应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边挣脱边紧张地大声道:“我可没答应!”
陆铭安明白她误会了,摇摇头说:“你睡我房间,我来睡沙发。”
舒应感觉他好像在笑,脸腾地红了,也不想和他客气,气势汹汹就往他房间走,反正那本来也该是自己的房间。
可她忽略了黑暗带来的劣势,走的太快脚直接踢到床沿上,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铭安听见她喊疼,连忙扶着她在床上半躺下来,坐在她旁边垂下头,在黑暗里很专注地揉着她的脚背问道:“没撞伤吧?”
舒应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心里变得暖洋洋的,小声道:“我睡不着,要不然你陪我聊聊天再出去吧。”
陆铭安抬头看了她一眼,故意问道:“你现在又不怕了?”
舒应知道他在调侃自己刚才的反应,撇了撇嘴道:“你可是陆铭安,只要我不同意,你难道还能做出什么霸王硬上弓的事?”
陆铭安笑了下,在她身边躺下,手枕在脑后问:“你想聊什么?”
舒应沉默了下,说:“其实我刚才是害怕一个人睡在那间房里。以前台风天时,我都和家人一起,现在我爸爸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我妈妈去了老家处理祖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其实我总是会担心,不知道我爸爸到底欠了多少钱?如果那些债还不上该怎么办?但是我真的很没用,除了去舞蹈教室打暑期工,好像帮不了家里什么。”
陆铭安能感受到她低落的情绪,转头将脸对着她道:“不会还不上的,总有办法。”
舒应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知道欠债是什么感受?其实我以前不怕一个人的,但是我回家以后,我们家被催债的找上门过,他们一直在外面砸门,大声喊着要泼我们油漆,我很害怕地和我妈妈躲在房间里,后来是警察来了他们才肯走……”
陆铭安伸手一下下摸着她的头发安抚,柔声道:“别怕,他们不会再来了。就算他们现在找来,我也会保护你。”
舒应吸了吸鼻子,很小声地说:“可你又不会一直住在这里,这些事,迟早还得我自己学着面对。”
然后她没有说话,陆铭安也没说话,就在舒应觉得有些困的时候,陆铭安突然道:“我爸爸收走了我的卡,连我名下的信托基金全冻结了,但我不想对他妥协,如果我一直住在你这里,你会嫌弃我吗?”
舒应垂下眼,问道:“你和你爸爸闹翻,是因为乔晚吗?”
陆铭安摇了摇头说:“是因为我不愿意接受联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舒应有些好奇地抬头问道:“为什么?就算是联姻,可能也有很不错的对象呢?”
陆铭安轻嗤一声,拨弄着卷起她散开的发尾又松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其实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