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像个囚徒,身陷困境,唯一可以拿出来作为要挟的,只有这条命,不,更准确地来说,是这颗被人精心养了十几年的心脏。
景晔的动作被人尽收眼底。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季池淡淡地说了一句。
景晔眸底划过痛色。
很多事情他都猜的到,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身体毕竟是他自己的。
“救他!”他重复道。
“那你可能不知道,如果你死了,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季池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不紧不慢,像是根本不在乎。
“是吗?”说着,景晔将针扎进自己的心口。
面色平静,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针扎进去了一半,季池脸上却没了笑意。
伸出手要去夺景晔手里的针,然而景晔虽然比他矮了很多,看着孱弱的身躯,却明显使尽了力量。
反而因为两人的争夺,使得针头扎的更深。
“行了!”季池停下了手,“我帮你!”
闻言,少年的手停住。
景晔看着他,面色阴沉,额角低落冷汗,是因为疼。
季池道:“我帮你这一次,以后你必须听我的。”
“好。”少年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季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带我一起去。”景晔又道。
季池没回答他。
景晔跟在他身后-
季池一直都知道和自己一起工作的那个人是个什么德行。
这实验基地里那么多“实验体”,根本没有所谓的人权,很多研究人员表面上衣冠楚楚,实则将人性的恶释放的淋漓尽致。
欲望,贪念,淫/荡……在这个生而不平等的世界,只剩荒诞。
事情不能声张,季池也不过只是实验基地的一个底层职员,没有太多权限。
但他大概能猜到那个人把邵瑾带到哪里去了。
“那个人会对他做什么?”景晔问道。
季池正在破解门锁的手顿住,“你猜?”不咸不淡的一句话。
景晔皱紧了眉头。
季池轻笑出声,忘了从没有人教过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少年现在做的一切,或许只是出于本能。
总是旁观者清。
“他不会杀了他。”季池道,“可如果真让他得手了,你那个小伙伴,或许比死还难受。”
季池觉得景晔虽然什么都不明白,可他关心的那个人,却通透的很。
否则昨天抽血时就不会是那种反应。
景晔怔住。
没一会,季池将门打开了。
但里面还有一扇门。
季池点开墙上的一个屏幕,进行访客查询,果然看到了那个人的名字,赵临。
这是一间闲置实验室。
平常根本没人会过来。
一墙之隔,邵瑾躺在实验台上,头脑依旧很是昏噩,眼皮沉重,根本睁不开眼睛,耳边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强撑着精神,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好像正在脱衣服。
但好在,没一会,那个人走到了一旁的一间隔间里。
邵瑾紧紧抓住实验台一侧,想起身,但浑身无力,根本起不来。
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咬出血,痛感刺激神经,他勉强有了些精神。
缓慢地挪动,最终摔在地上。
发出不小的声音,但因为隔音很好,那个人并没听到。
房间里很空旷,根本无处躲避。
距离门的方向有十米左右。
以他现在的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