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落并没有回话,室内安静了片刻,他忽然勾着唇笑了下,他并不反感。
在他的认知中,他或许会把符屿的一切归咎于缺乏安全感和自卑,粗暴的情事反倒是他显露情绪的一种方式,但符屿始终都不敢伤害他。
他轻叹了口气。
房门轻响,符屿已经洗完澡从屋外进来了,他径直走到余落床边。
被褥被掀开一角,一阵凉风刚过,微凉的手臂将他拥进了怀里,符屿亲了亲他的脸颊,温声道:“小落,睡吧。”
余落昏昏沉沉闭上了眼
他似乎格外喜欢这个新称呼。
只要是两人独处,他总会爱不释手抱着他,弯着眸叫个不停。
尽管余落并没有大他几百岁,但他始终都是比符屿要大的,他也板着脸不许符屿这么喊他。
符屿只笑不语,又要凑过去亲他。
余落无奈,也随他去了。
有时也不是独处,他总要在桌下牵手,这下连牧归这个二愣子也知晓了,一口饭含在嘴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余落无奈道:“吐了。”
牧归乖乖巧巧吐了,才小声问:“小师弟为什么要牵着师尊的手吃饭?”
“……”
安化雪的嘴角抽了下,下意识想抬起手去捂牧归的嘴。
余落和符屿的关系,在座的除了牧归懵懵懂懂,大家的心知肚明。
这件事大家迟早都要知道,还不如开诚布公来说。
余落轻咳了声,看着牧归,缓声道:“我和符屿的关系,就像你和小雪的关系。”
牧归眨了眨眼。
他和小雪的关系?那不就是师姐师弟吗?
可他们明明是师徒。
哦!他和小雪还是伴侣关系!
他眼底的神情由茫然转变为震惊,他连忙扒下安化雪的手,不自觉拔高了声,“你们是伴侣关系?!”
“谁是伴侣?”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余落松开两人相握的手,从屋外走进白云观的四个长老,他转过头对牧归点了点头。
原本被甩开手不悦的符屿瞬间愉悦,低着头弯了弯唇。
齐亿疑惑的问:“什么伴侣?你们在说什么?”
安化雪拽了拽牧归的手,及时出声制止了他,“没什么,长老们亲自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齐亿自然而然认为伴侣谈的是关于安化雪和牧归的事,这两个晚辈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两个人青梅竹马、志趣相投,在一起也称的上是一道佳话。
他将这件事掠到脑后,提起了要事,“大战在即,只有青城山和白云观的弟子习的剑,我们和其他门派的长老商量了下,就由我们白云观和青城山的弟子来打头阵。”
“蓬莱岛的弟子多是医士,他们便负责后援。”
“佛门弟子和百音山的弟子从侧面进援,七星阁的弟子负责阵法机甲。”
“还有皇城的禁军。”齐亿说到此处,轻飘飘扫了余落身旁的符屿一眼,“皇帝说派他们保护你和小皇子。”
大长老嗤笑了下,“竟然有皇族在我们白云观呆了十年?”
符屿的脸色有些难看,抿紧唇神情有些许无措,他也不敢看余落,这是他隐藏了许久、即将快忘却的秘密。
余落恰巧缺了这段剧情,他拧着眉没有作声。
二长老便是将山岁捡回来的人,那是山岁生命垂危、奄奄一息,捡回来那会儿全身都是血,不细探压根感受不到呼吸,连身体里的灵力都干涸枯涩。
山岁并没有告诉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准确来说,他自己都忘记发生了什么,他潜意识里在逃避这段记忆。
但他们并不放心,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