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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我先告退了。”他抬起手作揖,也不等身前人回应,转身推开了门。
却错过了白修竹脸上的落寞与不舍。
符屿身上的符不知道怎么被扯掉了,正鬼鬼祟祟的贴在门上偷听。却不料余落忽然走出来,他来不及逃跑,就这么被抓了个正着。
余落垂下眸,不咸不淡的睨着他。
符屿倒是聪明。
吸了吸鼻子,小嘴一撅,又作势要哭了,“我方才一动不动站了好久,才过去一下子。”
余落倒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是为了符合人设装出来的架子,他抬起手摸了摸符屿的发顶,牵着他往楼下走。
路过地上那张毁尽的黄色符纸时停顿了片刻,他的余光往隔壁房间的门瞄了一眼。
…
为徒弟寻找铸剑材料的任务完成,余落并不打算在皇城久留。
他甩开符屿又去了春风楼,红衣少年一头飘逸黑发用一根玉簪别在了身后,见着余落,他也没有最初那么大的兴致了,脸上已经显露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说吧,又要什么?”
余落凝视他许久,在秋仓惊疑不定的眼神下,才缓缓道:“我明日就要回白云观了,特地来同你道别。”
秋仓神情恍惚了一瞬,又若无其事的掩了过去,他抬抬手,“知道了,愿君一切安好。”
余落从袖袍里拿出一张写好的符递了过去。尽管他并不记得这会儿为什么要给他一张符。
“你还记得啊。”秋仓勾着唇笑了声,像是得着了什么稀罕玩意儿,指尖夹着在空中晃了晃,又好奇的去辨识符上写的什么,辨识了好片刻,没能得出结论才作罢。
余落轻声道:“还有一个人要请你多照顾些。”
“谁啊?”他抬起眸,报菜名一样往外蹦,“王爷?皇帝?还是那个穷苦书生?”
“白修竹。”
“行了,知道了。”秋仓把符纸塞进袖里,余光瞥见了屋外探进的脑袋,敛了笑,“快走吧,你徒弟等急了。”
余落点点头往外走。
符屿一见他出来,就屁颠屁颠跟了过去,他脸上还留着刚才咬糖葫芦的红色糖衣渣,这会儿却顾不上擦,只是很认真的为自己辩解:“小屿没有偷偷跟着师尊,是忽然碰见的。”
余落并没有戳穿他,抬起手蹭干净他嘴边的糖渣,他今早已经和皇帝说了要回白云观的事,原以为皇帝会让符屿留在皇城。没想到他竟然让自己带着符屿回白云观。
“师尊,我们要回山上了吗?”符屿得寸进尺的扒住他的袖袍,撒娇似的拽了拽,乌黑的眸子扑闪着。
“嗯。”余落顺势将他抱了起来。
两个人在出城时碰见了去边城的车队,领头的人似乎是认识余落,热情的邀请他们同行。
原本几天的行程也很快结束。
等到余落从齐亿山上接回自己另外两个小弟子已是日暮。
“是师尊。”安化雪隔着老远就看见了余落,收了剑往那边跑。
牧归也跟着她跑。
齐亿跟在两个孩子身后哭笑不得。
余落先摸了摸两人的脑袋,从袖中掏出两根糖葫芦分给二人,又道:“师尊有事和你们师伯说,你们先去玩吧。”
两个人走到了一旁清静处,齐亿显然还记得他为了符屿下山的事儿,阴阳怪气哼了声,“你还知道回来啊?”
余落假装没听清,直接道:“我去了皇城。”
“什么?”齐亿拔高了声,他脸色铁青,呼吸也明显沉重了几分,“你别说你还见了皇帝。”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来的。
余落一挑眉,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