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没有面对顾宜之的勇气,没有勇气告诉她,祁老师和她之间,她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酒过三巡,许清棠摇摇晃晃地走向驻唱台,付了钱后走上台,拿起麦克风开始唱起了那首她最后很是熟悉的歌。
各色的灯光在眼前晃过,许清棠一边唱一边在台下扫视着,在唱到那句“如果你太累,及时地道别没有罪”时,终于看到了那张鲜活的不像梦中那般朦胧模糊的脸。
顾宜之就坐在那里,昏暗的灯光落在她周身。
她从始至终都没往台上看一眼,偶尔跟身边人说着什么,许清棠收回视线,唱完最后一句,便又摇摇晃晃地走下台。
大约是酒劲上来,许清棠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晃着步子朝厕所走去,一个不小心差点滑倒,幸好有人路过扶了她一把,许清棠低声说谢谢,抬头时看到那人的面容却愣住。
再熟悉的人许久不见都会有陌生感。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顾宜之,许清棠居然有种见鬼的恍若隔世的感觉,顾宜之仍然是从前那副轻飘飘的语气:“酒量不好就不要喝这么多。”
许清棠嗯了声。
顾宜之又说:“我送你回去。”
许清棠说:“不用。”
顾宜之松开她的手,问:“许小姐再忙,也不至于连让我送你回家的时间都腾不出来吧?”
许清棠表情憋了半天,说:“我不是来吐的……”
见顾宜之不说话,许清棠忍无可忍:“我是来上厕所的……”-
坐上顾宜之的车,许清棠又闻到空气中有熟悉的冷调香水的味道,她昏昏沉沉地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车子启动时,许清棠在风和车轮倾轧的声音中听到了顾宜之的声音:“许小姐,你最近瘦了。”
许清棠感受着风吹动时的幅度,“嗯,是瘦了,瘦点好看。”
顾宜之是怎么回的许清棠已经听不清楚,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醒来时,车子停在她家楼下停着。
顾宜之没说话。
许清棠抬起头时,不偏不倚对上了顾宜之的瞳孔,视线擦在一起时,她能听到自己心跳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下。
许清棠保持着沉默,她下车,顾宜之跟着下车。她上楼,顾宜之也跟着上楼。
酒精麻痹神经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许清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在她开门时又不小心晃了一下,这一晃就晃进了顾宜之的怀里。
她手撑着顾宜之的胳膊,昏暗中,她仰头看了一眼顾宜之,头脑发热地吻了上去。
亲吻时是熟悉的温软气息,许清棠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片以顾宜之为名的温柔乡里。
如果是梦,她宁愿不要醒来。
可这也只能是梦。
许清棠推开了顾宜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黑暗中响起,顾宜之先开了灯,许清棠的视线清晰起来,她自己手劲并不小,除了脸上的辣痛,她还能隐约借着玻璃看到自己瞬间红肿的脸颊。
许清棠沉默了下,只对顾宜之说一句:“对不起。”
在触到顾宜之投过来的目光,许清棠偏过头,说:“你就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为什么?”
许清棠勉强自己笑起来,“以前不是说了吗?我是直女啊,以前就只是好奇,现在新鲜感过了,当然该翻篇就翻篇咯。”
她这些话说得违心也说得心痛,她甚至不敢去看顾宜之的表情,但凡看到她露出一丝伤心,许清棠都怀疑自己会说不下去。
沉默许久,顾宜之说:“你是这样想的吗?我以为我们之间只差表白。”
许清棠喉咙哽得厉害,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