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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珠 松庭 153581 字 2个月前

经沙场,击退过乌桓人,也与如今雄踞北地的那位逆王交过手,此刻却如木雕泥塑般呆在原地。

这少年人……竟然能与他们将军打得有来有回,不落下风。

旁观者已是心下骇然,此刻正交手的覃戎更是惊心动魄。

他本料想这竖子年轻气盛,孤身追来,必定心浮气躁,言语一激便易露破绽。

岂料他不仅没有失了方寸,反而愈战愈勇,且丝毫没有疲态。

反而是覃戎,如今年岁渐长,又身处高位已久,起初还有势不可挡的勇武,但时间拉得越长,他的体力耗得越快。

裴照野目光如炬,抓住他一瞬的疲态,提□□入他心口。

覃戎霎时有肝胆俱碎之感。

裴照野蹙了蹙眉。

这一枪没能刺穿!

心口的护心镜替覃戎挡下了这一枪,覃戎借势翻身下马,滚地数丈,与裴照野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在旁的众将围攻上来,与之缠斗。

裴照野怒极:“覃氏鼠辈!竟不敢与我单挑吗!”

“将军!!”

“咳咳咳……我无事。”

覃戎猛咳了一阵,咽下喉中腥甜,心情沉重地看着与那十一人回旋缠斗的男子。

……虽然刚才的大火,令众人都多有负伤。

但这么多人,居然也不能阻拦他吗?

少顷,这些军士全数被裴照野挑下马,重伤不起。

“覃、戎。”

覃戎看着那个浑身凝着血的男子大口喘着气,下马朝他靠近。

“我们本可相安无事,老死不相往来。”

裴照野脚底踉跄了一下,站定。

那双杀红了的眼直勾勾望着靠树而立的覃戎,缓缓抽剑。

“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呵出的白雾在林中消散,裴照野透支了气力,肺部传来针刺般的剧痛。

他嫉妒过覃珣。

嫉妒他能长在雒阳,与公主青梅竹马相伴,能在她年幼时护她周全。

却不求认什么祖,归什么宗。

从母亲病重,裴家坐视不理,他远赴雒阳求医却被覃家拒绝时,裴照野就断了这个念头。

“为什么?”

覃戎自知今日英雄末路,已无生机,他朗声大笑:

“你身上流淌的怎样的血,你不知道吗?你不明白吗?覃家世代忠良,覃家先祖更是驱逐戎狄,与乌桓势不两立的名将!”

“没有在你生下来时便将你掐死,已是开恩,你竟还敢探寻你的身世,找上覃家的大门,为你那个卑贱的母亲求宫中医官诊治,你甚至还想投身从戎——”

覃戎冷眼瞧着他。

“裴照野,我也不怕告诉你,你十四岁那年,是我命军官在名册上划掉了你的名字,你这辈子也不可能上战场,立军功!”

“我走眼了吗?你劣根难除,如今占山为王,做着杀头的买卖,跟你那乌桓的祖先岂非一模一样?天生的贼骨头!若不除你,难道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当朝尚书令膝下竟然出了你这样的悖逆之子!”

“你杀吧!今日杀了我,明日,你就是手刃当朝将军的乱臣贼子,天下人人可诛!你的红叶寨会被我兄长踏平,你的罪名也会永远钉在史书上,竖子,可敢杀我!”

骨骼在战栗,血液在沸然。

他不愿再听下去了,裴照野高举寒剑,冰冷刃光照在他布满血丝与杀性的眼底,也从潜伏林中众人的面上划过。

此人已是强弩之末,时机就在此刻!

挥剑而下的同时,箭鸣与套索从林深处而来。

裴照野神色一凛,反身斩落箭矢,却在瞬间被套索勒住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