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时,熟悉的脚步声快速接近,等到了近前,又逐步放缓。
一丝食物的香气飘过来,手中被塞入一个滚烫的物事。
陆锦澜睁开眼,手里多了一个烤土豆。
凛丞笑着看向她,“你晚上没去食堂吃饭,我给你拿了个土豆。”
他说着又把土豆拿起来,为她细细的将外皮剥去。
陆锦澜哼了一声,“你们食堂的厨艺我是真的不敢恭维,从开学到现在,除了米饭勉强入口外,我就没在食堂吃过一道能吃的菜。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回校前和平掌柜都商量好了,明天开始,她会每日派人到西墙外送吃的。到时候,我给你拿一份。”
其实按照计划,她回校时带的东西,够吃三天的,所以定的是三天后开始送饭。结果,宿舍不是被砸了吗?损失惨重,意外断粮了。
凛丞道:“你不必操心我,我们厨工吃得虽然清淡,但是味道是正常的。我告诉你个秘密,你们吃的菜,是大厨故意做难吃的。”
陆锦澜大惊:“为什么?”
凛丞道:“老板夫吩咐的,他大约是怕做得太好吃了,太消耗食材吧。所以,让大厨做得难吃点,免得你们吃太多。我们厨工洗菜的时候,他还说,不用洗的太干净,带点儿沙土也没什么。”
“可恶!”陆锦澜猛地坐起来,“什么素质啊?真不是我刻板印象,什么事情都不能交给你们男人做。真是最毒男人心,想把我们吃死啊?”
凛丞冤道:“我可没有害你,我每次洗菜,都洗得很干净。而且我看你在食堂只吃米饭和自己带的熟食,才一直没有告诉你,你别把我和他们归类到一起。”
“我当然不是说你。”陆锦澜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凛丞微笑着点了点头,将剥好的土豆递给她。
陆锦澜换了个方向,枕在他的腿上吃土豆。
凛丞慌张得看了眼四周,“快起来,给别人看见。”
陆锦澜不管,“别动,我想事呢。看见就看见,又能怎么样?”
“你是女人,你当然不会怎么样。但是别人看见我们举止亲密,又要说我勾引你。”
陆锦澜皱了皱眉,又要说?看来凛丞已经听过很多类似的话了。
她严肃道:“那叫荡夫羞辱,根本无需在意。我们活在天地之间,不是活在别人的嘴里,何必理会旁人言语?”
凛丞眸中闪过一丝困惑,“荡夫羞辱?我从来没听过这个说法。”
陆锦澜试着告诉他,“这是一种污名化行为,通过攻击人的欲望、贬低人格、指责穿着、编造淫/乱的谣言等,指责某人淫/荡。这种卑劣的手段,用在你身上叫荡夫羞辱,用在女人身上就叫荡/妇羞辱。”
凛丞惊骇道:“这怎么会用在女人身上?哪个女人不风流?女人好色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好色和风流,不是女人生来就有的特权吗?”
陆锦澜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只是笑着笑着渐觉苦涩。
“如果说好色和风流是一种生来就有的特权,那我告诉你,这种特权绝对不是一开始就属于女人或者男人,而是看这个世界的权力属于哪个性别。”
在现实世界,这种特权属于男人,所以荡/妇羞辱得以长期存在。
想到这儿,陆锦澜还是决定起来。
在女尊男卑的大环境下,凛丞背着很重的贞操枷锁,她还是别给他找麻烦了。
凛丞呆呆的,似乎大脑卡住了,运行不起来。
陆锦澜笑了笑,“总之,你就记住,不必自证清白。与其自我防御,不如疯狂攻击。谁说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教训那些好事者。”
凛丞勾了勾嘴角,无奈的摇头,“不用了,你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