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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深入讨论,当然兰寻芳在辩题中说大周的农业也并非全都是弊端, 比如先帝在位的时候就设置了农桑礼, 太宗皇帝在世时也规定了每逢大旱之年减免赋税。

宣凤岐从未收到地方官压迫百姓的折子,他想这些事情一定是被朝中之人压住了。这次会试举人所答的论题几乎都是由宣凤岐亲自看着的, 要不然那些浸淫朝堂已久的朝臣哪里看得“地方官压迫百姓”这种话。

宣凤岐看到这个的时候又翻了一下兰寻芳的籍贯,他出身于中州牧野郡的一个村庄里,今年二十八岁。他在永安二年之前就参与了十余年科举了, 但每一次都落榜。

宣凤岐看了他所答的诗词策论以及礼仪等题目,说实话他除了农业命题答得好外其他都很一般,在一众优秀的会试举人中实在是不起眼。或许这就是他连续多年落榜的原因,但他在这件事上失败了十多年却还能坚持,他这份恒心或许能办成大事。

宣凤岐此刻用朱笔将兰寻芳这个名字圈了起来。

去年多雪,今年的雨水又特别充沛,宣凤岐站在皇宫中的高台上眺望着远处如浪涛般的云彩。去年的春夏其实是无雨的,直到冬日里才下了几场大雪,这对陇西岭北一带是好事,但是河北之外就容易受到洪涝灾害。

此刻,起风了。

宣凤岐咳了一声,他走下高台,而侍奉在侧的王福贵连忙将玄色披风披在他身上:“王爷,看这天快要落雨了,您回去吧?”

宣凤岐点了点头,他坐上了步撵。他伸出手来揉着紧蹙的眉心:“陛下这几日在干什么?”

王福贵答道:“禀王爷,陛下近些日在跟耿太傅练习骑马射箭,也时常与伴读在文德殿比试诗词画技,不过王爷您允许陛下随意出宫,陛下也是经常与安国公世子出入宫门。”

宣凤岐听到这话之后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了。”

宣凤岐自从被温郁点了一下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仿佛把谢云程看得太紧了。这孩子现在正是无忧无虑年纪的时候,若他到哪里都派人盯着,谢云程肯定心里不舒服。

谢云程虽然表面上顺服于他,但宣凤岐知道这孩子心里有自己的谋算,若是他看谢云程看得太紧了些便会适得其反。谢云程若是想从他手中夺回皇权一是要笼络那些伴读为他所用,二便是要依靠耿志山,当然谢云程现在做这些对他都是有用的。

宣凤岐是故意放这孩子去做这些事情的,他笼络那些官员的孩子与朝政上也有好处,至于耿志山,如果他没有谋逆之心的话,他会乖乖交出兵权来的。历来皇帝就容不下功高震主的人,如果耿志山够聪明的话,不久后他就会将兵权交出来。

没错,耿志山在选择成为谢云程太傅的那一刻便已经失去了手中的兵权。

……

谢云程这日带着裴砚一起去京郊皇家猎场打猎。丛林之中似有微动,谢云程挽弓瞄准了丛中那一撮灰兔露出来的毛,箭“嗖”一下飞了过去将那猎物射中。

随从侍卫见状连忙跑过去将谢云程刚才所获的猎场从草丛中拿了过来。裴砚此刻骑马赶了过来,当他看到谢云程打中的猎物后连连拍手称赞:“陛下可真是厉害,微臣像您这般年纪的时候可做不到百发百中。”

谢云程听到裴砚这番话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用自己沙哑的嗓音说道:“什么百发百中,在练箭场的时候孤还不是空了许多靶子?”

裴砚摇了摇头:“微臣说的是陛下外出打猎的时候百发百中,练箭的场里谁都有失手的时候。”

谢云程仍然谦虚道:“不过是今日运气好些罢了。”

裴砚骑着马跟在谢云程身后:“听说襄王要举行殿试了,你不跟着一起去看看?”

谢云程听到裴砚这番话之后微蹙起眉来:“孤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