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悦悦觉得张一宁的主意不错，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就让龙飞马上去正视现实。

于是，她连忙回答:“可以！龙飞，我答应你，只要你配合，我马上带你去看你妈妈！你这次协助警方破案，已经作出了很大的个人牺牲，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继续配合警方，就像张老师刚刚说的，拿出男人该有的冷静和担当……你看看你爷爷奶奶！他们都指望着你呢，你要是不够坚强，他们以后指望谁去？！”

从身边人的言行中，龙飞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突然僵直不动，石化一般。

张一宁知道，此时此刻的龙飞进入了一种本能的抗拒思考的状态，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脑子一片空白。

张一宁伸出胳膊，用力搂住龙飞的肩膀，将他扶到了他奶奶跟前。

龙飞奶奶已经哭得老泪纵横。

她一边哭一边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一手紧紧抓住龙飞，一手不停地抚摸着龙飞的头，哽咽着说道:“我的乖孙儿！我可怜的乖孙儿！”

经奶奶这么一触动，龙飞突然一把抱住奶奶，伏在奶奶的肩膀上嚎啕大哭起来。

龙飞爷爷走上前去，用手拍打着龙飞的背，声音沙哑地说道:“没事飞飞！没事啊飞飞！你还有爷爷奶奶！”

龙飞哭得更厉害了。

哭了好一会儿，龙飞才抽泣着问道:“奶奶！我妈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妈她……她想你爸爸了，她去陪你爸爸了！呜呜呜……我可怜的乖孙儿啊！你可不能再离开爷爷奶奶了啊……造孽啊……”

龙飞奶奶用手拍打着龙飞的胸脯，悲痛欲绝。

这一次，龙飞彻底听明白了，他转向他爷爷，抓住老人的胳膊摇晃道:“怎么可能？！爷爷！怎么可能？！我妈她为什么会死？！我妈她是怎么死的？！”

这让老人如何回答？

张一宁连忙上前伸手拍了拍龙飞的肩膀，道:“龙飞，你妈妈突发急病去逝，这是谁也没有办法的事，你得学会面对！别难过了！如果你觉得自已可以，觉得自已能面对，我们现在就带你去看你妈妈，好吗？”

郑悦悦明白，张一宁谎称吴娟病故，是为了避免龙飞在极度伤心的情况下再产生“我妈是因为我而自杀”这种想法，以至于增加内心的负罪感和自责，更加无法面对现实。

于是，郑悦悦也连忙鼓励道:“张老师说得对，龙飞，生老病死是谁都要面对的，你妈妈在天上看着你呐！看到你坚强，你妈妈才会开心！”

龙飞抱住自已的头缓缓蹲了下去。

虽然没有出声，但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抽动。

突然，他唰的一下站起来冲进自已小时候住的房间，扑到床上哭了个肝肠寸断……

龙飞爷爷奶奶抹着泪想进屋去劝龙飞，被郑悦悦和张一宁拦住。

郑悦悦低声对两位老人说:“让他哭会儿！”

龙飞哭了不止一会儿，他时而声嘶力竭、时而压抑哽咽，哭了足有半个小时。

之后，他停住了哭泣，恍恍惚惚地走出房间，看着郑悦悦说了两个字:“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