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糖的这种话,目前可以算是艾莎说的最顺溜的一句话了。
小朋友年纪不大,记性倒是不错。
罗心蓓被艾莎逗得有些无语。
自从万圣节后她每天都得拒绝八百回这个请求,因为艾莎每天都惦记着她在万圣节时要来的那些可以把小南瓜桶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糖果。
并且这个小女孩的爸爸也实在过于溺爱她。
绿洲酒店在万圣节承担了路易豪斯学校内的全部的糖果,他们首先就把酒店内最受欢迎的薄荷夹心巧克力豆和橘子巧克力棉花糖塞满了艾莎的一半小桶。
然后路易豪斯学校轻而易举地拿下了本年度上东区万圣节时最多‘捣蛋小鬼’出没的地方。
“好吧。”尽管早上已经给了艾莎一颗巧克力了,但是罗心蓓还是同意了。
谁让今天是新年呢!
节日就是想让人多吃一些好吃的。
“走,走——”艾莎高高兴兴地拽着罗心蓓的手,她要把妈妈拽去藏着巧克力的地方。
“好的,好的。”
罗心蓓弯着身子,她提着黑色丝绒长裙的裙摆,老老实实地被那只小手用力拽着。
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罗心蓓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是个陌生号码。
但是中国号码。
罗承康是不是以为他每次换一个手机号她就认不出他是谁了?
高跟鞋蹭着地毯,逐渐放慢了脚步。
“曼迪——”罗心蓓大声叫了一声门外。
“是的,夫人!”
曼迪未见其人,已闻其声。
罗心蓓拽住艾莎。
“让曼迪去给你拿巧克力吧,好吗?”罗心蓓摸了几下艾莎的头顶,她轻轻推着艾莎的后背,“去吧,妈妈还有事情要忙。”
艾莎像小老鼠一样溜溜跑着就去找曼迪了。手中的来电还在执着地响着,带着这通来电,罗心蓓转身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木门上了锁,罗心蓓转身背靠着门板。
在接起罗承康的电话之前,她先翻了一个白眼。
“心心啊——”
果然,电话一接通,罗承康的声音就在那头飘了过来。
“你不用管我。”罗心蓓打断了罗承康的话,“我自己在美国过得很好,用我妈妈给我留下的那些钱。”
之所以明知是谁打来的但罗心蓓仍然选择接通的原因,就是她这一次终于决定要和罗承康把话说清楚。
马上就是第四年了。
那个晚上那通电话中的事情她说到做到,她希望罗承康也能说到做到。
“别再换号码给我打电话了。”罗心蓓说。
她尽力忍耐着电话那头隐隐约约小男孩在一旁捣乱的声音,“我不想听你儿子叫我姐姐,我没有弟弟,我妈就生了我一个。”
卫生间内,在‘嘟’的一声之后决绝地恢复了寂静。
罗心蓓把这个号码也加进了黑名单。
卫生间的门向内打开,罗心蓓低头整理着裙摆走出卫生间。
高跟鞋踩进房间内的地毯,她抬起头来,迎面撞上一个意想之外的身影。
郑非抱着艾莎,他已经换好了参加晚宴的衣服。
黑色西装,脖子上打好了黑色的领结。
视线在艾莎的粘着巧克力脆皮的小脸蛋上收回,郑非转头笑眯眯地看向罗心蓓。
“走吧?”
他冲她伸出手。
新年的烟花在长岛拥有自由燃放的权利,迈巴赫行驶过静谧的马路,夏日时郁郁葱葱的林间变成了成群的干瘦如柴的枯木。
黑色的树影立于道路两边路灯的光影之外,光秃秃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