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37 / 57)

线彼岸,画面已经投屏在墙上,对面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岁出头,却已经一头银发的中年人。

然而正如主治医生所说。

专家在看完数据又问了一堆问题后,开始叽里呱啦地说,温乐然用自己蹩脚的英语听力努力理解,也只能听出他说的,似乎跟主治医生说的差不多。

他怀疑是自己没听懂,又忍不住看向施渐宁。

施渐宁迟疑了下,微微垂了眼。

意思不言而喻。

但看到温乐然失望的眼神,施渐宁又忍不住说:“他的意思是说,按目前情况,医院这边的处理已经是最好的了。剩下的,要等他过来了才能确定。”

“也就是说,他来了,也许还有希望?”

施渐宁没有回答。

温乐然就明白了。

也可能依旧没有希望。

但至少,还有“可能”。

那边的专家大概也能看到他,目光一直盯着镜头某处,过了会突然开口,又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

这次夹杂了大量专业术语,温乐然是一点都听不懂了。

他有些慌乱地扭头,却见施渐宁只是认真地听着,过了会,又用英文提了几个问题。

温乐然没敢打断,只能紧张地等着,直到施渐宁跟对面说了声谢谢,连线断开,才问:“他说什么?”

“他说,按照目前临床的经验诊断,你爸的情况确实不太乐观,醒来的可能性已经非常低……”

温乐然心里沉了沉。

“但是,”施渐宁很快便接了下去,“他们那边有个进行了十几年的研究项目,是针对植物人促醒的,主要对象是因为意识障碍昏迷超过两年的病人。”

温乐然双眼微微睁大。

作为植物人的家属,他当然清楚,目前临床大部分的促醒手段,基本只能对短期昏迷的病人有效。

昏迷时间越长,成功率就会越低。超过两年,就很难再醒来了。

宋京山刚出事时,他也曾努力赚钱,想给宋京山做促醒手术,然而等他筹到钱,最佳的时机也已经过去了。

可如果真有那样的方法……

施渐宁看着温乐然的表情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但他刚才已经问得很清楚,自然知道这个研究没那么简单。

“目前这个研究基本还停留在理论阶段,虽然征集到了志愿者,但四个人里只有一个成功案例,而且后续的恢复情况也不太理想。”

温乐然怔住。

施渐宁看着他,沉声继续。

“手术从理论上来说对病人的伤害不高,但长时间昏迷的病人本身状况大多都很差,目前发现,术后会更容易出现其他严重的并发症。

“也就是说,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认为,这个手术有可能会加速病人的死亡。”

温乐然眼睫颤了颤,又慢慢垂下眼去。

施渐宁给了他足够的消化时间,才又道:“要进行这个手术,对病人身体数据也有一定要求,专家下个月初还是会来,到时候他会对你爸的情况再做评估。”

温乐然这次听懂了。

情况也许并没有那么糟糕,也许专家来了,会发现还有别的办法。

又也许,只有这条路,他也还有时间考虑。

而且就算他同意让宋京山参加试验,以宋京山的身体条件,也未必能满足手术要求。

“你让我想想……”

施渐宁没再多说。

因为宋京山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家属不好进入,施渐宁陪着温乐然在外面看了会,就带着他离开了。

·

回到天御华苑,已经是早上九点多。

折腾了一晚上,两人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