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否定了这个软弱的想法。
他是虫母,他无需对任何雄虫解释,哪怕是丈夫。
他挺直了脊背,黑眸迎向阿斯蒙的视线:“我半夜睡不着,到外面走一走,我还没问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阿斯蒙的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向前缓缓走了一步,“妈妈,一整夜不见您的踪影,我很担心,您怎么身上沾满了花瓣,是不是去花园里玩了?”
夏尔想,阿斯蒙在管他要一个解释,或者说,一个足够强硬的态度,必须立刻给出,否则,恐怕会把伊萨罗立刻暴露在阿斯蒙眼前。
“我去了。”夏尔心平气和地说,“你要管束我吗?”
阿斯蒙立刻说:“不敢,我只是担心你出事。”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走吧,回屋。”夏尔打了个哈欠,对阿斯蒙招招手,“去睡觉。”
阿斯蒙却走上前,抱起夏尔,把小虫母搂紧了,张开翅膀,飞回到房间,放在床上,一言不发地站在床边。
夏尔倒头就睡,大概是药效和折腾了一夜的缘故,呼吸很快就平稳下来。
阿斯蒙替虫母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掩下一夜未眠的疲惫眼睛,他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虫形,他踉踉跄跄打开门跑了出去,狼狈地捂着脸,浑身都颤抖着。
夏尔去见了别的雄虫吗?他身上有雄虫的气味,可是,夏尔在瞒着他。
夜风卷着寒气扑过来,他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指腹下的皮肤正在起变化,鳞片刺破表皮,他想按住那股汹涌的冲动,可颤抖从指尖蔓延到四肢,骨头缝里像是有无数细线在拉扯、重组。
黑色的石墙上投下他的影子,起初还是模糊的人形,下一秒,脊椎后方便拱起弧度,影子的边缘开始拉长,一节节暗褐色的躯体从腰后舒展,带着环节的触肢刮擦着墙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猛地松开手,露出的半张脸已经覆上了层薄甲,视线里的世界开始扭曲,瞳孔收缩成竖瞳,盘旋的躯体越来越长,足有古堡半圈高,百足在月光下泛着磷光,最前端的环节微微抬起,对着夜空发出一声极轻的嘶鸣。
石墙上的影子终于彻底成型,一条巨大的蟲虫盘踞在古堡的外墙上,环节分明的躯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犹如一条锁链,锁紧了这座虫母古堡。
阿斯蒙如同被觊觎了妻子的丈夫一般,守护着虫母。
他本以为会看见那个霸占了虫母的雄虫,可是等了一夜都没有看见可疑的身影。
阿斯蒙忍住情绪,学着冷静。
第二日,夏尔被楼下的蜜蜂嗡嗡声吵醒,他一个翻身下了床,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哪来的这么好的身手,他跑到窗边往下看。
今天是七日欢迎聚会的第二天,本该是品酒宴会,第一王夫帮助虫母陛下挑选合适的王夫的日子,然而黄金蜂找了一夜解药都没找到,天亮了才回到城堡门口,颓废地坐在长椅上,哭了小半宿。
大早上,虫仆们都不敢上前去拉他,直到夏尔跑下楼,黄金蜂抬起眼,泪眼朦胧地投入小虫母的怀抱,“……好哥哥,我没找到解药,我是只废物,不配做我们孩子的父亲。”
少年又是撒娇又是耍赖,把眼泪蹭了夏尔一身,夏尔把他的脑袋抱在肚子上,低声说:“你不配谁配?别哭了,你要是实在觉得伤心的话,不如你来做我的王夫吧。”
黄金蜂狠狠地愣住了,含着眼泪猛地抬头,“哥哥说什么?你不是想不起来发生的事情了吗?就算是这样……也想让我做王夫吗?”
夏尔理所当然地说:“是啊,我只是忘了一部分事情,我没忘记你,毕竟我们有虫卵了,马上就要出生,你是孩子的父亲,应该在孩子出生之前成为王夫。”
黄金蜂记得,第一个拥有名分的是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