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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什么?

最浅显的猜测,是不要被关在这里忏悔。

如果再深一步,或许是不要接受人体实验。

那么“他们”又是指谁?

似乎只能是病院的工作人员。

鹿丘白进入下一个房间。

有了先前的经验,鹿丘白习惯性地直接看向石壁,分明墙壁上的字迹和之前并没有区别,他的心里却有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好像……哪里不对劲。

暂且将违和感按下不表,他观察起第四面墙上的血字。

——好痛、

——救救我……

——求你回来……

——我好想你……

——别丢下我!

这一次,字迹更加颤抖,扑面而来的压抑让鹿丘白心脏揪紧,就好像一个奄奄一息的人正在写下最后的遗言。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似乎原谅了弃他而去的那个人。

鹿丘白心里堵得难受,揉着眉心徐徐呼出一口浊气。

明明不是他,可他为什么会感同身受?为什么会感到难过?

鹿丘白压着心脏喘息片刻,继续推开第五扇门。

他就像一个机械的人,目睹他人的苦难而终究无能为力。

然而当他看清这一面墙上的血字后,鹿丘白的瞳孔陡然震颤,下意识后退一步。

只见那血字,扭曲而歇斯底里,充斥着最露骨的诅咒和恶意,却又带有语言无法形容的偏执,好像一条巨蟒,缓慢地爬上他的身躯,不断缠紧,直到窒息。

——留下来

——留下来!

——不许走、

——我会找到你

——留下来!!!

最后三个感叹号,因过分用力而铺开鲜红,似乎将指尖都磨成烂泥。

写字的人已经不在乎自己的肢体是否残缺,甚至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他只要那个人回来。

不惜一切代价。

扑面而来的怨恨几乎拥有实体,像大雾天在路上慢行,什么也看不见,却能听到细微的窸窣声在向自己靠近。

不知在哪里回头,就会看到一双充满怨恨的、猩红的眼睛。

鹿丘白忽然知道留下血字的人是谁了。

是【怠惰】!

一定是【怠惰】!

污染会放大人的执念,当执念无法再被压抑,人就会彻底异化为污染体。

而这恐怖的、光是研读文字就浑身战栗的执念,只有S级污染体【怠惰】能够拥有!

留下血字的就是【怠惰】!

他和鹿丘白不一样,Eden为他选择了扭曲的另一条路,让他成为了恐怖的S级污染体。

正常思路推断,【怠惰】已经到了癫狂的地步,接下来就该采取行动。

所以下一个房间,他或许就能知道【怠惰】心心念念的对象是谁了。

鹿丘白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血字——

他的呼吸猛地停滞,下一刻始终萦绕在心间的怀疑终于有了答案!

鹿丘白拔腿冲向第一间忏悔室,目光灼灼像是火焰跃动。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他蹲下来,细细抚摸着血字,旁人看见他这幅样子恐怕会以为他已经疯了,只有鹿丘白自己知道他有多么欣喜若狂。

在第一个房间,他需要蹲下,才能看到血字,而从血字的密集程度,写字的人已经把下半的墙写满,也没有向上写,并不是因为不想,而是……

他够不到。

写下血字的人,是个孩子!

而且从高度来看,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