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而更令文十九震惊的,他竟从这人身上察觉到了不同于无情道的另一种道心。
楚寒衣负剑身后,一把嗓子比剑光更冷:“慢走,不送。”
*
他回到房间里,关门转身,抬眼间便对上一双黑沉沉的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楚寒衣顶着他的视线走过去,无奈的笑了笑,率先开口道:“抱歉,忘记下隔音咒了,都听到了?”
“唔。”裴知岁故意将尾音拖得长长,莞尔道:“听到了,一字不差。”
楚寒衣不意外地点点头,坐在他身旁,陈述道:“文十九看我不顺眼,”他顿了顿,紧接着道:“我亦然。”
以楚寒衣的性子,向来是不在乎旁人对自己的看法的,如今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互看不顺眼的话,倒是他认识这人以来的头一遭。
裴知岁的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有些想乐。
“文十九打小便在南渊,敌视北域仙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倒不是特意针对你,他是平等的讨厌北域仙门的每个人。”他打了个哈欠,好奇道:“不过你同他也没见过几面吧,为何不喜欢他?”
楚寒衣却没立马回答他的问题。
两辈子加起来,他与文十九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昔日他与裴知岁对面不识,自然也不曾将目光落在南渊主座下的恶犬身上。然而如今再看,却叫他瞧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文十九看向裴知岁的眼神,与他是一样的。
他垂下眼睫,视线一点点攀上那人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秾丽的面容。
都说灯下观美人,如今楚寒衣亲眼得见,才深觉此言有理。
修者到了一定的境界,便能控制自己的容貌变化,延缓自己的皮囊的老去。
楚寒衣一生中见过太多漂亮的脸,盛气凌人的,楚楚可怜的,极尽妩媚的……然而只有眼前的这张脸才有资格被称为一等一的艳绝,在他心上眼底印下了永不磨灭的烙印。
他弯了弯唇角,伸手抚上他的侧脸,问道:“你与文十九,是如何认识的?”
柔软的面颊贴着他的掌心,裴知岁感受着他的温度,回想道:“我同他都曾是夕颜中的死士,他刚来的时候,我已在夕颜数年,按理来说本不该有什么交集……”
“我之前同你说过,文十九是鲛人。他来夕颜的时候年纪还很小,对如何掩盖自己血脉这件事还不是很熟悉。有一次他出任务受了重伤,力竭之下忘记了掩饰身份,从此便被夕颜中几个心怀不轨之人盯上了。”
他解释道:“鲛人身上的东西,鳞片、血肉乃至骸骨,都能在南渊里卖上一个很高的价格,人为财死这句话不仅适用于凡人,同样也适用于南渊。文十九那时候不过十四五岁,还没有你第一次见我时大,差点被那些人玩死……我那时候正好出任务,看到了,就顺手就把他救了。”
举手之劳,却为他带来了两辈子最忠诚的部下,简直算得上是他做过的最赚的事情了。
闻言,楚寒衣神色微动,有些迟缓地开口道:“原是如此。”
他承认,自己的确是有些在意文十九的存在的。
在那些他不曾参与的岁月里,是文十九扶持他一步步踏上了南渊的巅峰。文十九是他座下恶犬,手中兵刃,牢牢占据着裴知岁身边最近的位置。无论南渊十二城内部如何动荡变换,唯有文十九的夕颜不动如山,永远隐蔽在裴知岁的羽翼之下。
他在意的不仅是文十九对于裴知岁的感情,更多的还是那段没能相伴在他身边的日子。
他并非优柔寡断的性子,也很少近乎执拗的执着于某件事、某个人,师叔们对于他的评价最多的便是冷静果断,从不瞻前顾后,胡思乱想。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