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琉璃心的妖力精华。因其非乃琉璃心原主,所以会产生排异反应,妖力精华会止不住外泄。
故而沈情的血液才会格外吸引妖邪,因为她如今在妖邪眼中就是一整个行走的精华。
前两日沈情门口闹的动静就是饥虫发出来的,饥虫被沈情吸引,不惜自损本体分裂出分身从阵法裂缝钻出,然而宋玉溪时刻警惕着阵法,感知到阵法异常才知是饥虫从阵法裂缝拨了分身逃出来。
第一次是宋玉溪趁夜色灭了那饥虫分身,随后又修补了阵法裂缝。
第二次则是沈情反应快,用火对付它。
这也从侧面证明,那阵法已经快困不住饥虫了。当周知善一把火波及桂树时,伤心之余,宋玉溪只觉得该来的还是来了。
如果要压制琉璃心的排异反应,沈情只需喝几滴宋玉溪的血即可,因此无论是前一次送的胡椒馄饨,还是后一次送的热汤,宋玉溪都偷偷加了自己的血进去。
没想到沈情如此警惕,竟一口也没喝。
一切说开后,沈情今早才就着加了玄蛟血的茶一口闷下。
宋玉溪道:“其实我还没说完,是她告诉我,十年后你会来到这里的。”她握住沈情的手,“幼安,你是我的有缘人。”
沈情沉默片刻,问道:“你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吗?”
宋玉溪:“当时她用了易容术,便是我也窥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看见一团雾。”
沈情心中一动,此术她在小鲤嘴中听过,残害了喜丧妖的那名书生也用的此术。
“我也问过她的名字,只是她没有留下名字,只留下了道号,姑射。”
“姑射?”沈情问,“你说初见时她身上穿的是青色道袍,她道袍领口可有金丝五瓣花?”这是玄机阁独有道徽。
宋玉溪想了想,回道:“不记得了,她身上似乎有一层咒术,每一次看向她时,过后她身上的细节会在我脑海中逐渐模糊,我只记得她是个青衣女冠。”
沈情从未听说过玄机阁还有位叫姑射的长辈,此人既然称自己是她的亲人,必然是自己未曾谋面的外祖母。
只是沈情从未在阿娘口中听过外祖母的消息,包括母亲的娘家人,从未听她提起过。
沈情不是没有过这些疑惑,她也问过耶娘,阿娘的娘家在哪儿,只是每次都被耶娘一笑而过,为此沈情猜测阿娘是否同师兄一样是个遗孤,怕提起阿娘的伤心事,她就再也没有问过。
如今看来,当真是疑点重重。
对付沈家的幕后黑手还没查清,沈情只觉得自己好像又隐隐牵扯到另一桩事内,一时觉得头晕眼花,脑袋疼。
似乎看出了沈情的不适,她索性长话短说:“饥虫极为记仇,所以我怕她会选择从你二人体内寄生复活,你们一定要当心。”
她面色有些难看道:“阿郎这边……又派了人跟踪你们,我……”
沈情道:“我们知道,周知善是周知善,你是你,他不能决定你的想法,同样,你也不能决定他的想法,不是么?”
宋玉溪道:“幼安,我知道阿郎他近几年在做些不好的事,我虽不通朝堂之事,但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的道理我还是懂得。如果阿郎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们要取他性命我绝不阻拦,”她眼中闪过泪花,“只是……”
说到一半,她突然哽咽,她匆忙擦去眼底泪水,自嘲般笑了笑,“他数十年如一日对我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病,这天下最没有资格去审判阿郎的,就是我。”
“我只求,有朝一日能与他一同恕罪,能减轻一点他身上的罪孽。”以至于来世命格不会那么坏。
沈情静静不语。
“屋内该来人唤我用午膳了,我先走了。”宋玉溪擦干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