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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彻山河 太乙舟 81438 字 1个月前

大禁忌,刚想阻止钟慕白继续逼问,沐照寒忽然喝道。

陆清规阚二与褚翔奉命退开。

沐照寒缓步走到钟慕白面前,仰头看着比他高了近一个头的沙场悍将,年轻的脸庞在阳光下耀如美玉。

“没错,是我做的。”他眯着眼,轻轻缓缓道。

钟慕白猛然握紧双拳,一双眸子瞪得几乎要鼓出眼眶,那架势恨不能将他面前的沐照寒盯出两个窟窿来一般。

沐照寒扫一眼他咯咯作响的拳头,轻笑一声,道:“多么明显的事实,还用问么?除了是我下的手,莫非太尉大人还能找出别的可能来?你看我兄长多聪明,他就一个字都未曾问过我。”

“果真是你!你、你到底为什么?那是你的亲侄儿,亲侄儿!”钟慕白几乎在低咆,痛心疾首怒发冲冠,惹得一旁的比熊盯着他看了好几眼。

“为什么?自然是为了保住我兄长好不容易打下来的这片江山。”沐照寒回过身,从地上捡起梳子,一手搭在比熊背上,另一只手温柔地为它梳理毛发。那雪白清瘦的腕子在比熊黑色毛发的映衬下,犹如一截毫无温度的玉石。

“沐宪虽是能征善战勇冠三军,但充其量不过是个将才,做皇帝,他不合适。旁的不说,若是哪天钟太尉你反了,以他的性子,你觉着,他能下得了手砍你的头么?”比熊平日里被阚二照料得极好,一只狗,毛发比大多数人的头发还要顺滑,沐照寒梳得毫不费力。

钟慕白站在他身后,面色发青双目赤红,脑海中不断浮现沐渊沐宪父子俩的音容笑貌。再对比眼前这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少年,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为沐宪报仇之心,忍了又忍手才没有握上腰间刀柄。

钟慕白看着表情至始至终都没有丝毫波动的沐照寒,深觉自己真的不能再在此地呆下去了。如果再呆下去,说不定真会做出弑君犯上的恶行来。

他放松了几乎僵硬的双拳,朝沐照寒一拱手,道:“陛下的心性,臣知晓了。微臣告退。”言讫,也不等沐照寒同意,转身便走。

直到回到太尉府,钟慕白的心绪还未完全平复下来。

恰钟羡也从府外归来,父子俩在门前相遇。钟羡向钟慕白行礼,钟慕白心思恍惚之下,竟未曾理他,径直往府中去了。

钟羡好生不解,问跟随钟慕白的副将郑晖:“我爹这是怎么了?”

郑晖道:“大人下朝后去鹿苑看先帝爷的犬,谁知陛下正好也在犬舍。大人与陛下单独说了一会儿话后,就这样了。”

钟羡闻言,也不多问,直接入府寻他父亲去了。

太尉府兵器房,钟慕白默默地擦了小半个时辰的大刀,翻滚的心绪才稍稍平复一些。抬头看看一直侍立一侧的钟羡,他道:“为父没事,你不必相陪。”

钟羡目光凝定,道:“爹,我想知道沐照寒到底对您说了些什么?”

钟慕白沉默。

“是我不能知道的事么?”钟羡追问,“若是我想的那件事,您这样的态度已是给了我答案。我只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说的?”

钟慕白知道只要事关沐宪,钟羡不问个水落石出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刀尖拄地,沉沉地叹了口气,道:“他承认了。”

钟羡先是一愣,随即又有些不可置信地蹙眉:“他承认了?他亲口说,先太子,是他毒死的?”

钟慕白点点头。

“呵!”钟羡缓缓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眼眶里泪光闪烁了半晌,终是没有落下来。他转头看着钟慕白,咬牙切齿地低声问道:“为什么?他有没有说为什么?”

钟慕白抬起头来,看着墙上书着“慈武”二字的匾额,道:“他说,先太子心怀赤诚秉性纯善,与朝中泰半大臣都有故交,若由他继位,必定处处为人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