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幕僚,可是遍布大周!若波及到主子,只怕会影响主子申冤!”
沐照寒沉默不语。她拿出一个木盒,里面装着各色的竹牌,精致典雅。里面有一块刻着“工部”的黄色牌子,她拿了出来。
沐照寒端详着这块竹牌,然后把它放在火炉里,火石遇到竹牌,劈啪作响。说:“沐叔。工部尚书王园涉及费易案,大理寺查封茶庄,人最怕的就是查,一查就会相互攻讦,相互招供。御史台陆清规擅长把供词揉碎,那个前仵作沈丁,被他审得怕是身上没一块好皮了吧!”
沐年紧沐不已,说:“王园是否卷土从来,尚不可知!只是陆清规,他可是一个蛇蝎男子。江州眼线来报,说陆清规正在查沐家的事情,拿着画像核对主子的样貌。”
沐照寒抿着嘴,说:“不动声色,才是正道。他怀疑我,那就让他查。他查,王家也要查。但是,有人按着不让他们查。”
沐年猜测说道:“您说的,可是窦太后?”
深冬的京城,天色灰蒙,王琉鸢带来的几辆马车尽数停在了书画斋门口。
细碎的雪沫子被寒风卷起,打着旋儿落在阿言的裙角。
她抱着沐照寒的胳膊:“呜……江东那么远,我,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一旁的花昭苒闻言也哭起来。
马车厚重的棉帘被掀开一角,王琉鸢的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严:“小丫头,上路了。”
“不过半个多月路程,怎会见不到,快去吧,再哭,夫人可不带你们了。”沐照寒推着二人到了车边。
崇明坐在车辕上,也偷偷抹着眼泪,他想再见一眼陆清规,好歹跟他道个别的,可天不遂人愿,恰他今日不在京中。
车夫放下踏凳,阿言和昭苒半推半就的爬了上去,弯腰钻入车厢。
王琉鸢搁着车窗对沐照寒点了点头。
“驾!”随着车夫一声轻喝,马车动了起来。
就在车帘即将垂落的刹那,阿言猛地又探出身来,寒风卷着雪粒扑打在她脸上,她不管不顾,只是死死地望向风雪中那道越来越模糊的身影。
沐照寒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一点车影,才轻轻呼出一口白气,拢紧了斗篷,朝着承安侯府走去。
路过街口时,她停住了脚步。
那群少年人便丧命于此处,血迹早已被洗刷干净,但地上仍有不知何人摆的香烛纸钱。
沐照寒俯身拾起一柱香,从袖中掏出火折子点燃,举过头顶,深深拜了拜,再度转身走入风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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