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你我带着青阳在前面住着,你不往里去便是了。”
陆清规道:“内宅单给那些姑娘住,那若日后,大人再收留几个郎君,又安置在何处?”
沐照寒低头沉思了起来。
陆清规气得脸色发白:“大人思索什么呢,还真要给小郎君们留地方啊?”
沐照寒这才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忙挤出副笑容:“什么小郎君,哪有什么小郎君,我,我不过愣神罢了。”
话音刚落,岐舟忽的跑了进来,手中拿着张烫金的帖子:“外头来了一个人,指名给沐大人的。”
“给我?”沐照寒蹙眉打开,见上头写着:
芳卿如晤:
别后数月,忧忆昔日把酒互诉之久,今于重阳楼备下薄酒,望今夜亥正一叙旧谊。
落款是∶忆柳
第 180 章 玉镯
承安侯府内,沐照寒坐在妆台前,透过菱花镜看着站在柜子前的陆清规。
“穿这件如何?”他挑选一番后,拿出条墨绿色织金云纹的襦裙,“天刚转凉的时候便着人裁了衣裳,只是大人大多时候都穿官服,便一直放着了。”
陆清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让沐照寒后颈直冒凉风,她起身背靠着妆台,瞄了眼桌上放着的请帖,讪笑道:“自青云县分别后,我一直没寻到他的消息,跟他再没什么交集了。”
“大人还寻过他?”
沐照寒觉得忆柳身份不简单,确实差人寻过,只是怕陆清规吃味,一直未告诉过他,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又急忙找补道:“我也不是很想去。”
陆清规走了过来,拿着衣裙在她肩头比量,沐照寒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中衣,能清晰感觉到锦缎传来的凉意,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滑过她耳后的肌肤,更是让她汗毛倒竖。
陆清规的笑容依旧和煦:“在青云县时,多亏着忆柳公子引路,我才得以知晓大人去处,于情于理,你我都该设宴答谢的,只是当初他走的匆忙,未来得及,现他送了帖子来,你我岂有不去的道理?”
沐照寒睁大了眼:“你也要去?”
他拿着衣裙的手一滞,声音瞬间染上了哭腔:“大人不打算带我吗?”
沐照寒不过犹豫一瞬,他眼泪便掉了下来,“是了,忆柳公子常年在风月场中,姿容绝世,身段风流,更兼解语知心,我这等不解风情的粗鄙之人,本就拿不出手,若去了,会坏了大人与故人叙旧的兴致。”
他说的楚楚可怜,但终是没压住心头的妒火,叙旧二字是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沐照寒见他如此,登时败下阵来:“好好好,什么乱七八糟的,带你去便是了。”
“多谢大人不弃。”陆清规瞬间露出了笑容,转身又拿来条银狐披肩,“配着这个穿,既衬着大人气色好,还能挡一挡外头的妖风。”
他替沐照寒穿好衣裳,拿起盒嫣红的胭脂膏,用小指沾了一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缓慢细致地涂在在她唇瓣上。
而后拉着她在镜前坐下,修长的手指在妆匣中翻动几下,先握住一只青玉簪子,顿了顿后,又移向旁边的金簪。
沐照寒看着镜子,他靠得极近,她能看清他低垂的纤长眼睫和含笑的嘴角,看来已被自己哄好了。
她略松了口气,忽的瞥见他抬了下眼,幽深的眸底有抹冷意一闪而过。
沐照寒打了冷颤,他哪里是被哄好了,分明是在脑子里演练着如何把忆柳宰了的十八种方法。
金簪尖端的寒芒一闪而过,她慌忙按住他的手,笑道:“戴,戴那根玉的,我喜欢那个。”
陆清规微微一笑,顺了她的意换成了玉簪。
左右以他的本事,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倌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