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叮嘱她君子佩玉,当好生珍惜,却原来是颠覆了整个沐氏的命运起点。
她站立在昭化门下,竟不知该如何前行。
“沐姑娘。”
欢快的少年音色从不远处的街道房顶之上响起,见她未应,便一个翻身轻巧地来到了她的面前。
竟是久未见到的晏初七,着了一身僧袍的模样十分陌生。
“初七?”沐照寒惊疑出声。
“沐姑娘。”晏初七见似是吓到了沐照寒,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你不是回了师门,怎得出了家?”
晏初七灿烂一笑,“我的师门便是寒云山上寒云寺。”
他自肩上解下一个包裹,递与沐照寒笑道,“主上命我转交给沐姑娘,幸好赶上了,已是新岁了,沐姑娘新岁平安!”
沐照寒温和地笑了笑,“你也是。”
“沐姑娘回见!”
晏初七身手轻快,摆了摆手已是纵踏青云落于数丈之外,沐照寒见他欢快模样,忽然笑了笑,瞧着昭化门的字样定了定神,便回了宫。
她于小阁窗下点了一盏烛火,就着忽明忽暗的光线打开了晏初七带来的包裹,见里头是一小包黄土,并几颗不知名的种子,还有一封信,映入眼中是她熟悉的字迹,与寒。
她将那封信徐徐展开,便见不过寥寥几字。
“北境之土,帝京之春,归来有期。时局纷乱,浮事迷眼,一切有我。”
她平白便想起了初遇陆清规时,见到的那双眼睛,仿佛是黑夜中倏而亮起的一抹烛火,在无尽的前路中照进了些许方向。
她寻了一个小小的花盆,填进了黄土,将种子也一并埋进土中,摆在了轩窗之下,她推开窗,远远瞧着小园中那两棵高大的乔木,低声念了一句陆清规。
先前在王府养伤,裴贞曾相赠一言,她想起把玩在他手中的玉质小壶,神色渐渐凝重。
裴贞暗示的,是当日在悯园,画舫满载的春风酿。满船烈酒,刺客以火箭点船,分明是天时地利之局。
她自案边取过了一些宣纸,提了笔,缓缓写过了信,仔细的装在了信封之内,想了想,又拆开来,在背面寥寥画了一枝迎春花,一并放进了信封。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天将明时沐照寒便起身往了重芳宫,玉拂接了信,言道沐女官放心,必能交到殿下手中。
“多谢你。”沐照寒心里宽松了许多,复又笑道,“玉拂姑娘新岁一切顺遂。”
“谢过沐女官。”玉拂微微笑道。
沐照寒放下了心事,便欲往承明殿当值,还未曾行出一些距离,便被一位碧裙的宫女拦下,来人自称是盛华长公主的婢女绿川。
“沐女官,长公主相邀一叙。”
沐照寒应了,绿川便将她一路引往了重芳宫的主殿。
撷英殿。
字迹潇洒,与承明殿小园木牌之上如出一辙,是先帝亲笔。
绿川立于殿外,并不再前,沐照寒便独自一人缓缓踏过了大门,门将阖上时,她忽然转头问道,“绿川姐姐是否姓阮?”
绿川愣了愣,恭顺地回道,“正是。”
北境灵川,阮红灵。原来是长公主留给陆清规的亲信,难怪他诸多纵容。
“见过长公主。”
沐照寒行过了礼,未听得应声,便抬了头,见盛华倚靠在屏风后,怀里似是抱着一架琴,正缓缓擦拭过琴弦。
她语调平和,问道,“是沐照寒?”
“臣在。”
盛华温和笑了笑,“到本宫的身边来。”
沐照寒便穿过了那道水墨屏风,一路行至盛华的身前,微微笑道,“长公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