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到锦州,确实不该派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谁料,沐照寒竟再也不争取,应下唐毅的话,提起筷子开始夹菜。
来了这光听他们吵架了,饭都没吃几口,这一桌子规席可不便宜,别浪费了。
唐毅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一骨碌话全落回了肚子里。
裴筵冷眼瞧着沐照寒,嘲讽一笑,心道章庭这回算是看错人了。“嗯……”刘洵点头,若有所思,“既然如此,你便同我一道吧,高府离这可不近呢,秋寒露重的,别着了凉。”
唐存礼接过下人手中的酒壶,笑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厮低头替唐存礼掀开车帘,唐存礼猫腰钻入车内。
刘洵颇为亲和地替他接过酒壶:“你家老太爷一切可好啊?”
虽说方至中秋,可刘洵车架内已生了暖炉,一时温暖如春。
“老爷无忧,只是贺氏近来不大好过。”
唐存礼坐稳在铺了羊绒的软面车座上,车夫轻轻一抖缰绳,马车便平稳行驶起来。
“哦?”刘洵面露关切之色,“为何不好过?可是因为景阳一案?”
唐存礼面色忧愁:“景阳一案固然棘手,可到底只是二房一脉的家事,危及不了贺氏。”
“是为着陀罗散?”刘洵心下了然,不甚在意,把玩着手上的玉珠串子,“这更是不必忧心,齐州官员,一体同心,谁敢说和这些东西没些关联?都是一条船上的,说什么也不会任由贺氏这个掌舵的落难了。”
唐存礼却只是叹息:“二房那道密令丢了。”
刘洵盘着串的手一顿,转而看向唐存礼,眯起眼:“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能丢?”
“说是家贼。”唐存礼摇头,“这几日已派人去了霖都告知,有二位侯爷在,东西应是进不了京。怕只怕,那人是先我们一步到京。又或是陛下……”
说到这里,唐存礼不安起来。
七年前明氏的惨案在天下世族的心头都敲了个警钟,人人谨小慎微,惟恐步了明氏后尘。
刘洵眉头紧锁,但还是出言安慰:“陛下对贺氏还是在意的,不然也不会纵容我来当这个钦差。说来,送往霖都的两封信
,其中有什么,你们知道吗?”
唐存礼抬头,显然有些茫然。
刘洵抿了抿唇,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页来:“这是送到中书省的,这页纸被林相扣下了,但门下那封……被谭屹送进宫了。”
纸页入手,唐存礼借着微弱的灯光展开来看。
待其上墨字朱批落入眼中时,他的手颤抖起来:“此人……此人其心可诛啊!”
刘洵叹息,揉了揉额心:“送入宫中的那封信,贴了片瑞龙脑。”
“瑞龙脑?”唐存礼面露疑惑,“是贺坤的?他藏这个做什么?”
刘洵摇头,仰靠在车壁:“你们贺氏啊,迟早被这二房给害了……当断则断吧。”
唐存礼静坐无言,时至今日,他才觉得,有一张大网向贺氏压来,背后之人针对的也许并不是贺玄义、贺坤,而是整个贺氏。
哭了一会儿,听闻陆清规一直没出声,便偷偷抬眸瞄了他一眼,却见他正站在屏风旁边,含笑看着自己,忙埋下头去。
掉眼泪装可怜这套,已是陆清规用腻了招式,他恨铁不成钢的看向抱着李樾漓安抚的沐照寒,怎么但凡是个模样好些的,用些手段便能惹她垂怜,真是气人。
不过既瞧出李樾漓的心思,陆清规是断留她不得的,遂开口道:“城郊有个庄子,是我一个友人的,虽不怎么居住,但一直派人打理着,不若姑娘暂且去那头住下,我再派几个仆从跟着你,改日得空,我再去同薛家人说上一说,都是一家人,哪里会真的不认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