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眼底淡淡一片暗色。
“宣王殿下在看什么?”
裴贤今日着了一身牙白锦绣,不显傅粉,反衬得愈发英气逼人,如今与陆清规一道并辔在旁,竟也不输丝毫风采。
陆清规神色未动,“伤未痊愈便骑马,世子怕是逞强了些。
裴贤爽朗一笑,“我裴家男儿,从未有逞强之说!”
言罢便轻喝一声,打马便往前头去了。
陆清规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始终与马车保持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沐照寒偶尔透过翻飞的一角车帘,仍然能瞧见那人挺直的背影。
“沐姐姐,”裴嘉鱼神秘的眨眨眼,“你瞧我大哥觉得如何?”
话刚出口,却觉手上一热,垂眸见皇帝竟抓着她的手,握住玉玺,挪到了诏书上方。
“你瞧诏书上的这些人,他们的生死,如今只在你一念间,这便是千百年来,人们不惜伏尸百万,血流千里也要抢夺的,权力的味道。”
沐照寒只觉这玉玺有千斤重,可皇帝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许她放开。
她深吸了口气,开口道:“这是陛下的权力,不是臣的。”
“是朕的权力,但朕可将它赐予你,你拿着它去斩奸除恶,像杨鸿生一样,做朕的天子剑。”
沐照寒的另一只手藏在袖中,指尖摩擦着从丁帷那里寻到的账本,思索良久,终是未拿出来,她抬眸对上皇帝的目光,粲然一笑道:“微臣定不负所托。”
皇帝唇角勾起,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下压,玉玺落在诏书的一角,印下一抹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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