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6 / 28)

照彻山河 太乙舟 74212 字 2个月前

陆清规淡淡一笑,“玄深大师曾言裴五公子才绝惊世,天资近妖,身不能受之,想来以五公子之智,自有明断。”

“你不过是诱我疑陆缨。”

见陆清规不语,裴贞便越发觉得无趣,“那玄深老僧,三言两语便骗了我二哥随他去深山老寺做了和尚,不过是个胡言乱语的和尚,也值得我父亲这样大的代价。”

陆清规垂眼瞧着袖口蜿蜒的纹路,似敬似讽,“二公子贽以身代从前的二皇子缨,入佛门,消病业,乃裴氏一门的荣光。”

裴贞闲闲一笑,倏而起身,虽然削瘦,却如松似竹一般挺拔,那两分的懒怠与漫不经心从眼底褪去了一些,便隐隐有了些凌霄木的逼人模样。

“陆清规,你想要什么?”

“裴世子两次重伤,”陆清规神色始终平淡,似乎也不在意裴贞的直呼其名,只略略抬了抬眼眸,瞧着裴贞,“沐照寒姑娘救了镇南王府世子两条性命,裴家总归是要谢一谢的。”

“陵州贪墨案,你想要谢真的命。”

“区区陵州案,动不了谢真,”陆清规将国书从匣子中取出,缓缓展开在裴贞的面前,“窃国书,杀功将,方能钉死谢氏一家。”

“裴家为何要助你,沐姑娘救命之恩,与你又有何干。”

“陵州知府沐为清,乃沐照寒之父。”

“沐为清之女,”裴贞拂袖坐回原先的小几,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盏,装模作样地吹了吹舒展在上的茶叶,“宣王殿下好算计。”

陆清规拢过手指,缓缓叩过桌案,“这门交易,裴氏并不吃亏。”

裴贞便笑起来,“谢真可是我姑母的第一宠臣,去了谢真,裴氏岂非自损一臂。”

“裴太后扶了谢真起来是为了什么,五公子心知肚明。”

裴贞无所谓地一笑,“与我何干?”

“裴贞,”陆清规语气凉薄了一些,连带着眼底都带了些锐意,“告诉陆缨,谢真国之蠹虫,逼杀清廉,非死不可。”

似是见到陆清规终于有了些情规起伏,令裴贞觉得快意了一些,笑容更甚,越发是容色逼人,风华无限。他不过是摆了摆手,大笑着推门而去,

“虽然我不是陆缨的人,不过你的话,裴家会转达的。”

陆清规但凭他推门而去,眼见那卓然隽秀的背影走得越来越远,犹能听得一声压抑的咳喘之声,眼底不由露出两分惋惜之色。

之前派出接应的侍卫送了消息回来,齐太医一行再有两日光景便能到达,晏十一道官驿狭小,未必能接纳帝京护送齐太医一行的两队侍卫,不如将裴世子等人移居至云州长官府。

“不必。”陆清规将展开的国书重新放回匣中,向着北方遥遥相望,“将云州太守放回城去,届时告诉齐裕,云州大人慈悯城中百姓性命,疫症未清,不能相迎,请他在官驿同侍卫一齐暂居。”

“让初七也找机会告诉明珠郡主,云州为避疫症,大关城门,险累裴世子性命。”

晏十一心知陆清规大约是有了打算,便也不多话,只称了声是,又从袖中取出一封竹筒,拇指大小,外头密了一层蜡,恭敬的双手递过,

“主上,长公主来了信。

陆清规打量了那竹筒片刻,也不知是想到了些什么,眼中似有些汹涌的情规忽然划过,又在沉默中归于寂静,他沉默了一刻,只是淡淡接过,便道,“你下去罢。”

“是。”

那封竹筒便被置在案上,这两日越发的寒冷,那密密的一层红蜡被冻的泛出些白色,陆清规坐得十分端正,目光便平平地向前望去,也不知是越过了这偏远的南地,还是越过了许许多多的从前年月。

直到天色渐渐晦暗,涌上的寒意令人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