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叔。”裴鸣的思绪被沐照寒打断。
“离咱们这儿最近的花市在哪?”沐照寒问。
“出门北走,过两条巷子,一拐就到了,在烟云坊的西头,便是咱们京城最大的花市。”
“好,我下午去逛一逛。”
“姑娘是想”裴鸣问。
“我喜欢花。”沐照寒的笑眼弯起来:“家里要有花才好看。”
裴鸣点点头,又有些迟疑地看向陆清规。
这姑娘好是好,就是有些太没规矩了,居然敢说太傅府是自己家,实在胆大。
可陆清规只是看着沐照寒,他的双唇稍稍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话刚出口,却觉背后汗毛倒立,回头看了眼黄觉,他仍苦着脸念叨什么,没有丝毫要灭口自己的样子,刚松了口气,却见不远处的树下有个十分眼熟的人影。
陆清规穿着件月白色锦袍,正是那日沐照寒给他买的,发间肩头都粘了落叶,怕是已在此处站了许久。
沐照寒瞧见他襟口银线绣成的兰花随着喉结滚动颤了颤,夹带着冰冷笑意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大人玩的可还开心?”
第 69 章 名分
陆清规昨晚同沐照寒分开后,一直惦记着她说明日见的话,因着心里头有事儿,子时末便醒了,在屋中坐到天蒙蒙亮,便迫不及待的去寻她。
结果到了院门口,却发现朝颜正同清泓在院中石桌旁坐着。
他询问沐照寒的去处,朝颜只淡淡回了句:“大人去晖香楼寻乐子了。”
刘汾陪着沐照寒上朝去了,长寿又不在旁边碍事,陆清规便想趁机去椒房殿看一下那守殿的老太监。谁知刚出殿门不久,又遇上正准备回西寓所的嘉行。
“陆清规,昨夜相托之事办得如何?嘉言没事吧。”嘉行问。
陆清规道:“刚想找你说道此事呢。昨夜我去找刘公公时,他不在房内,是以没能找到他。但是嘉行姐既然将此事托付于我,我总不能半途而废,于是我就自己去西寓所看了看嘉言姐姐。结果到那边时发现嘉言姐姐已经好多了,她还嘱咐我不要大惊小怪,所以后来我就不曾再去找刘公公。”
“她没事就好。昨夜因我们姐妹之事累得你往返奔波,实是多谢了。”嘉行温雅道。
陆清规腆着脸道:“说什么谢呢?以后嘉行姐姐分饭菜的时候多往奴才碗里拨拉一点儿,奴才给你跑断腿都情愿。”
嘉行被他说得笑了起来,别过之后回到西寓所,见嘉言虽是面有病容苍白虚弱,但确实已无大碍,此事便揭过了。
陆清规一路行至椒房殿前,见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太监正在殿前洒扫,却不是原来的黄公公。
她心中生疑,躲在暗处悄悄观察了一会儿。见那老太监扫完了前庭,又拿起布来擦拭门窗,陆清规这才确定这椒房殿的守殿真的换了人。
她佯装无意地走过去,奇道:“咦?这不是一株槐树么?”子时刚过,巡宫卫士的靴声渐远渐悄后,甘露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这本该是人睡得最沉的时辰,躺在墙角的长寿却双目圆睁,竖着耳朵仔细听着龙榻上的动静。
沐照寒自一个半时辰前呼吸频率就没变过,此刻更是舒缓匀长,应是正在睡梦中。
长寿心中有些紧张,此番闫旭川放他回来,是带了任务的。他之前在陆清规面前过度分析沐照寒的话,也不过是为了放松他们的警惕而已。
可沐照寒这么快召他值夜,又让他觉着心中不安。
仔细想想,眼下沐照寒就三个御前听差,前两夜分别是长禄和陆清规,第三夜轮到他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但……有了徐良之事在前,他始终不能如长禄陆清规一般对沐照寒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