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之术射穿了淮慈眉心的位置。伤口并不大,因为是使用血迹幻化成锋利的利器射穿脑干所致,只结了一处浅浅的血痂,他为了避免怀疑,还用了纱布贴在上面掩盖。
虽然是用“血刺”之术射杀淮慈,伤口痕迹几乎无法联想到这种死亡方法,但是淮泗并不能冒着这个险,尤其是面对淮凌。
“哥哥的伤口是被廖慕青打伤的?”淮凌任由着他抓着手,他感觉到淮凌的视线一直在他眉间的伤口。
淮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琢磨不透淮凌是想要试探他还是会对廖慕青不利,目前他对淮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但是看淮凌对淮慈的态度,他隐约有点思绪了。
"别碰我伤口。"他故意让声音裹上脓血般的黏腻,大概像是无能狂怒。
语气有着不满,但又很带着点不服气。
其实淮泗也没有把握这样做行不行,他毕竟没有过娇气的时候,扮演起来也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做。
淮凌眼神一变,视线落在淮泗脸上,细致地看了一遍,竟然缓缓地收回了手。
“哥哥还是那么怕痛,我不碰就是了。”他伸手将淮泗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下,完全掩到下巴处,这才满意。见淮泗的目光看向自己,他一时间竟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发,直到揉了几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个动作。
还真是新奇,他居然摸了淮慈的头。以往他可没有这种兴趣,甚至今晚再次跟淮慈睡在一张床上,他都已经觉得有些诧异了。
不过看到对方眼里那极力隐藏的情绪,他本要收回的手又摸了摸。
“已经很晚了,哥哥快点睡吧。”他这才收回手。
淮泗还保持着警惕,没想到这次淮凌是真的睡了,绵长的呼吸,再也没有意外的举动,也没有盯着他的视线。
这差不多一整夜的戒备,让淮泗的精神几乎疲惫不堪,直到窗帘的缝隙处透出光亮,淮泗差不多已经睡着了。
他只隐约感到很轻微的异动,但那声音并不是冲他而来,所以他又放心地睡去。
因为他知道,淮凌离开了。
几乎到了中午,淮泗才被佣人叫醒,让他下去饭厅跟淮家人一起用餐。
这时候淮泗才有时间能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房间的更深处,换了一身整洁的装扮,镜子里的青年,眉间有一块小小的纱布遮盖,脸色却几乎跟纱布的颜色重叠,苍白到毫无血色。他抿着唇,眼眸微垂,眉尾松弛了些,抬眸时便有了一股阴郁的味道,原本俊秀温和的五官似乎被多日的阴雨连绵淋湿了,再加上苍白得过分的肤色,显出病态又阴暗的模样。
来到饭厅,饭桌上已经坐着两个人了。
再加上淮慈,这三人就已经是淮家的全部成员。
淮泗其实不想跟他们一起用餐,对于淮慈的情况他还没有完全摸清,可是他无法拒绝,因为佣人说是这是淮老爷子的命令,他必须下来用餐。
淮老爷子还没有溺爱淮慈到可以随便耍脾气的地步。
佣人拉开饭桌的椅子,淮泗自然地坐了下来。
饭菜很丰富,饭桌上的几人都是沉默地进食着,明明算是一家人的团圆饭,透着一股莫名压抑的氛围。饭菜即使看起来再美味,对于淮泗而言也没有在场的活人散发出的味道好吃,他也只是缓慢地少量地进食着,避免被在场的人怀疑。
淮老爷子询问了他的身体状况,言语里有着淡淡的关切之情,但是听起来并不浓厚,倒不像是个很爱孩子的父亲。
不过这对于淮泗来说是好事,这样就表示今后跟淮老爷子的接触并不会很多,也不会太头疼怎么应付淮老爷子。
淮泗只应付地说了几句。
淮老爷子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