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努力了好不好。
封炔将外套脱在了衣架上,朝川半辞走过来,语气怪怪的:“是你打扫的卫生?”
川半辞点了一下头,但随着封炔靠近,他发现封炔脸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惊喜,眉宇间反而挂着乌云,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封炔眉毛往下轻轻压着,愁云惨淡,过来握住了川半辞的手。
两个人贴的很紧,封炔低下头,用最轻柔的嗓音小心翼翼询问,似乎生怕川半辞说出一些他不愿意听到的话:“宝贝儿,怎么忽然想到要帮老公打扫屋子?”
【系统意识:封炔当前欲值20】
川半辞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封炔的初始欲值是50,怎么这还降了这么多。
“是……老公最近的表现不好么,你不需要我了,你想离开我了?”封炔握着川半辞的力道越来越重,脸上充满了无所适从,“宝贝儿,之前我们不是商量好了,这些事情全部交给我,你不能反悔的。”
见封炔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川半辞迷茫起来,因为他的态度太好,封炔反而开始惶恐了么?
之前几个周目那些隐隐的不对劲和封炔此刻的表现结合起来,川半辞终于懂了。
他一周目那样勾着封炔,封炔虽然欲值涨的很快,动作却非常僵硬,仿佛完全不适应川半辞的主动。
而上周目他一直对封炔冷眼相对,封炔的态度反而更加自然,好像这才是他们的常态一样。
难不成,他很少对封炔展露友好的一面?
弹幕说,封炔是根据主播的个人特质生成的,封炔的一切行为都符合逻辑,那么出问题的就是川半辞了。
他是这种理所当然接受别人付出,不回应一分一毫的人吗?
看到封炔惶恐的眼神,川半辞沉默了,一段很久远的记忆重新浮现脑海。
他想起来了,在很久之前……他好像确实一直对深爱他的人态度不好。
当时他还是一个人,白天黑夜接触的都是训导员,他不关心外界,不去思考,只是个听从指令而活的机器,或者说,怪物。
然后有个人就这样突然闯了进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像是看着找寻已久的宝藏,说要爱他。
川半辞当时怎么回应的,现在不太有印象了,但他从封炔身上找到了答案。
他把这当成了理所当然,就像理所当然地接受训导员的照顾,他也理所当然地享受起那个人对他的爱。
那种温暖,和煦,永恒不变的爱。
他喜欢他的爱。
他有时候也会想,训导员照顾他,是因为他可以拯救人类,那个人爱他,又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那个人什么都没得到,甚至为他付出了生命。
川半辞定定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封炔:“对不起。”
他不知道。
当时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
直到那个人死后,他才从对方身上学会,如何用生命去爱人。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在那个人生前,也是以封炔这样的心态面对他的?
“对不起。”川半辞低下了头,捏着封炔胸前的布料,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一股难言的“悲伤”弥漫在了直播间,极为纯净的情绪让直播间安静下来。
这下就连最恶毒的黑粉也没有出声,他们感同身受一般,定定地注视着屏幕前眼眶泛红的人,共情般感觉到了心脏隐隐的抽痛。
说实话,川半辞的话有些没由来的莫名其妙,弹幕不知道川半辞为什么突然道歉,又为什么突然悲伤,只是单纯被川半辞的超强情绪感染力强制共情了。
封炔却好似连接到了川半辞的脑回路,自动续上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