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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什么? 翡酌 131545 字 2个月前

了,”祈临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圆润的黑瞳落了点水雾,“而且我也累了。”

今天光是排练就排了三遍,他已经没有那么多能量继续挥霍了。

至于杜彬……他本来就是个为了玩能到处乱窜的家伙,不用管。

“很累?”陈末野问。

“嗯。”祈临一边点头,一边抬手抹开睫毛上沾着的泪花。

指尖刚刚落下一小片凉意,他就感觉到一只温和而干燥的手落了下来。

陈末野的掌心宽大,指尖细长,几乎是随意一落就覆盖了他整段后颈。

“这样会好点吗?”男生温沉的嗓音仿佛透过触摸压在他的动脉上。

力道很浅,动作很柔,只是为了驱散他的疲惫。

祈临说不出自己好不好,整个后颈都热了起来,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

他差点又忘了……陈末野是那个前提条件。

在第三下揉捏时,祈临偏过头躲开,闷声:“有点痒。”

陈末野嗯了一声,平静地把手抽回:“脖子怕痒?”

这个问题挺突然,祈临一时没反应过来,含糊地回答:“都……哪里都挺怕的。”

车站到家的一小段路此时正好是尽头,陈末野推开了楼下的门,在动作的间隙轻且随意地开口:“杜彬和你挺近,你好像也没这么怕。”

祈临怔住,视线仓促地掠过光影阑珊的行人道,声音依然低闷:“他比较熟,所以还好。”

“嗯。”陈末野轻点了下头。

光线不明亮的楼道悄悄地又安静下来。

两个人前后回到出租屋门口,陈末野开的门。

祈临站在门口。

“我吹会儿风。”他低声说。

陈末野回头看了他一眼,也没问什么,只是提醒:“就一会儿,别感冒了。”

“好。”

熟悉的气息被隔绝开来,祈临这才慢慢地抬手摸过自己的脖子,刚刚被陈末野捏过的地方好像还有余温。

他微垂着头,思绪有些茫然。

但他很确定自己没跟进去是正确的……万一开灯他是一张红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刚刚……陈末野为什么会这么问?

是察觉到了,还是只是因为他的反应区别对待,所以随口一提?

杜彬又为什么和他哥不一样?

他依稀感觉自己好像知道原因,却又很理智克制地到此为止。

艺术节余热而已。

他在心里重复。

落在后颈的指尖慢慢用力,陈末野触落的余韵很快就被他自己的手心覆盖。

祈临叹了口气,重新站直身子打算回去时,视线却忽然扫到楼梯角落。

一枚烟头藏在平台和上一层楼梯夹角处的阴影里,楼道灯光不够明亮,若是无心留意,基本不会看到。

祈临的瞳孔颤了一下。

烟蒂最上端有一圈棕色的线,昭示着它来自一个廉价牌子。

类似的烟蒂,他只在搬家之前见过。

……是贺迅常抽的香烟。

贺迅来过这里。

这个念头像一把歹毒的冰锥,瞬间刺穿脊骨,彻底封冻了祈临先前那些胡思乱想。

夜风刮在耳边响声很大,祈临进门时指尖落到把手上,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冷得没有知觉。

他垂眸换了鞋,进门的时候才听到陈末野近在咫尺的声音。

“怎么在外面这么久?”

祈临惊了一跳,回头时才发现陈末野原来就在门边,视线一直随着他。

祈临下意识地别开了眼,故作随意:“没,艺术节之后有点兴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