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边佯装酸溜溜地叽歪,被杜妈指着脑袋:“你敢说你十六岁那顿没这个丰富?”
杜彬嘿嘿一笑。
杜妈又回头看着祈临,眼神柔和了许多:“我第一次见小临的时候你才六岁,现在一眨眼都十六岁了。”
“小临今儿生日,”杜爸往屁兜一模,掏了个红包,“来,叔叔的心意。”
祈临抬手刚想拒绝,杜彬就在隔壁起哄:“快接,我爸为数不多的私房钱呢。”
“是。”杜妈笑,“你杜叔从象棋残局那儿扣出来,就是为了给你。”
杜爸是个棋痴,但人菜瘾大,老花园那边有个摆象象棋残局的诈骗犯,天天就搜刮这些中老年的私房钱。
陈末野眼睫轻垂,余光看到身侧的人乖巧地双手接过:“谢谢叔叔。”
玫姐曾经跟他说过,祈临是那种明明外表也不柔弱纤细,但却特别招长辈疼的小孩。
大概是因为他独特的气质,表面看起来疏冷淡漠,但接触之后却能感受到他血骨里那种绵长坚韧的柔软。
就像一个破裂过又被悉心拼凑补全的玻璃球,让人捧在手时会下意识控制力道。
晚上近九点,祈临就准备回去了,杜妈本来想留他一宿,但因为陈末野在,他还是选择回小出租屋。
杜彬趁着他们离开前的间隙,拎着给祈临准备的礼物出了门口。
他把口袋里一个粉色的信封翻了出来,本来是打算强行塞进去的,结果袋口太小,他只能费劲地折了折。
就这么耽误了一下,他就和刚出门的陈末野对上视线。
楼道里的白炽灯拉下长影,两个人无声对望。
杜彬露出个半尴不尬的笑容:“……野哥。”
陈末野一眼就看到了信封上的心形贴纸,视线停留了片刻,又偏过头。
杜彬以为他是不在意,松了口气,连忙把信封塞进去。
却又听到陈末野低声的一句:“你给祈临准备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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