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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心。不过摸都摸了,小明和你也上前去敲敲打打。

“这不是镜子。”你说。

这种质感和气息,很熟悉。

光滑的表面冰冷刺骨,触感却不完全是坚硬的,而是带着一丝柔软的韧性,像是触碰到某种覆盖薄膜的液体。

再用力压一压镜面,薄膜似乎轻轻凹陷了一下。

“小明,借你小刀一用。”你伸手拿过刀子,将刀尖轻轻贴在镜面上,手腕一转,戳破了薄膜。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嘶啦”响,薄膜破裂,一股恶臭炸了出来。

一滩淡黄色的脓液从破口中缓缓流出,而脓液中有一具模糊的影子在快速溶解——那是“你”的倒影。它的四肢逐渐化作液体,眼睛却在溶解前死死地盯着你们。

“这…”小方一蹦三尺高地退后一步,嫌恶道,“它不是镜子!它是…蛋?”

“对了,我现在和你们说这些你们能听到吗?”你打断小方接下来要展开的猜测,将衔尾蛇的一切故事说出。

还好,顺利从它手中脱身后,大家都不再受它的影响。

将前因后果都解释清楚后,再看向眼前的蛋——或者说是卵泡们。

“衔尾蛇代表着的是不分过去与未来,无限的重生反复循环。而我们作为外来者可以闯进来,肯定是因为我们是其中必不可分的一部分。”你把这些天的经历,那些事件的意向结合起来,逐一分析,“这是一些模糊而琐碎的事物,但是它一直在把一切反向的对立物统一成一个。”

“比如,贝壳与烧火棍,邪恶与净化,复生与无限死亡?”小明思索道,“——母体与孩子。”

——在水疗室中的最初那一瞥,你是那样的从自己的肚子里钻了出来,拿到了雕塑。

你,生出了自己。一定是以血淋淋的方式。

你点头:“所以它需要我们。它选中了我作为躯壳,想要从我之中孵化出来,而与此同时,我也将从它之中诞生。”

“这些东西显然是整个循环的一部分。”小明沉声说道,她的目光落在其它还完好的“镜面”上,“我们得找齐它们,摧毁它们。”

“我去这边的房间。”小方立刻说道。

“我负责下层甲板。”小拉握紧从一旁捡到的铁棍,“我要把它们全部捅破。”

你刚想说自己去哪里,小明直接挽过你的胳膊:“算了吧,你老老实实和我待在一起。别忘了,从一开始你就被针对上了,谁知道现在我要是不看着你之后会不会又出差错。”

“啊,说得好像我很弱一样。”你用欠揍的语气撒了个小娇。

“别闹。”小明推了你一把,笑道。

接下来的一切无比顺利。

小方后来复盘时说,她走进走廊深处的一间房间,里面的“镜子”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面镜子的反射都异常完美。

她盯着这些镜子,镜子里的“她”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这让她想起邮轮上第一晚的那场晚宴。

恶心!她刺破薄膜。

薄膜破裂,脓液涌出,一个披头散发、满脸鲜血的小方。镜中“小方”伸出手,试图从破口爬出来,嘴里发出含糊的低语:“养分…养分…”

小方很快咬牙冲上前,将镜子彻底刺穿,镜中的影子发出一声尖叫,最终化作一滩黄色的污水。

小拉那边也如是,所有角落里的卵泡都被一一破坏。

你和小明这里更是一路畅通无阻,你们最终会合,当最后一颗卵泡被割碎的瞬间,整艘邮轮仿佛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船体深处——也可能是天外之处,声音太大,你们怎能分清——传来怒吼,地面剧烈震动,墙壁开始龟裂,甚至能听见金属挤压发出的尖锐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