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
“这倒是……”万管家嘴角微翘,“略知一二。”
他之前那老东家抠门,一个人当两个人用,他一边在宅邸里当管家,一边还要替老东家打理生意。
周祈安道:“进来说话。”
他把人请进了堂屋,两人聊了一下午。
周祈安说道:“万管家,替我到这些茶商家里走动走动,看看他们手里都有什么货、有多少、多少钱。”说着,又看向了一笛,“你到街上大大小小的茶叶铺子走一走,把价格都记过来,我要了解一下市场价。”
三日后,赵秉文抵达月陵城下。
他掀开车帘遥遥望了一眼,见月陵城火烧火燎、百废待兴,城门和墙垛还在修缮。
街道上洒满了石灰水,燕王宅邸又熏了艾草,赵秉文提着袍摆走进去,被下人请到了一旁耳房,待得燕王与几个部下议完事,这才被领进了堂屋。
两人寒暄两句,周祈安便开门见山道:“我请秉文兄过来,是想请你坐镇荆州府。原荆州府那些人我都已经见过了,各个藏着心眼儿,左右逢源。他们原是给吴国效力的人,容易养出奸细,从知府到差役一个都用不得。衙门班底要重组,秉文,你有什么想法吗?”
赵秉文扇了扇折扇。
他怕热,今年好不容易挨到青州凉快了些,他便被调到了南边的鹭州,又好不容易挨到鹭州也凉快了些,便又被调到了更南边的荆州……
他说道:“老实说,我近来与鹭、宜、梓三州官员打交道,心里也有多诸多不满。”
周祈安道:“这帮人庸碌无能,我知道。”
“若单单只是无能,我还愿意教导教导,可实际上这些人狡猾至极。”赵秉文道,“我交代他们什么事,或叫他们拿出什么东西,他们便装傻充楞,阳奉阴违。因着这个,西南三州的田册重造一直无法顺利推行。”
周祈安问道:“他们跟地方势力有勾结?”
“绝对有。”
周祈安道:“你有什么依据吗?”
赵秉文道:“我不知道他们在王爷面前是什么样子。”不过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肯定是装孙子的样子,“但在我面前,他们已经明牌了,曾多次向我行贿,叫我对某某某、谁谁谁家的地‘轻拿轻放’。我不接受,他们便又趁我不在家,跑去我家中走动。”
“余爱以为是我同僚,便在家中招待了他们,他们拿了些礼,余爱都没收,他们临走之前,便又拿了一块饼给我闺女吃。”
“一块饼,总不好再拒绝,我闺女拿了,结果那饼里包的是块金子!差点没把我闺女门牙给磕坏!”说着,赵秉文拿出一块黄金和一本册子,“册子上是他们的行贿记录,还有他们要保的那些个大地主。”
周祈安接了,随手翻了翻,说道:“这帮蠢东西!”
赵公子这一手“钓鱼执法”玩得好,他若一开始便严令禁止,恐怕也钓不出这么长一串行贿名单来。
赵秉文是想趁机打掉一帮酒囊饭袋,不过刚好,周祈安也想杀鸡儆猴。
他看了一眼册子道:“这些官吏,一律按行贿受贿罪论处,该撤职撤职,该下狱下狱,该抄家抄家,该砍头砍头,全部重罚!丈量田地,又不是没收田产,不过是叫他们把该交的税交了,这都阻挠,非要我杀几个地主他们才肯老实吗?”
赵秉文道:“青州府的官吏,早在四年前许兄上台之时,便借翻查旧案清洗过一遍,他和若云这几年也一直在打压地主,地主们便也肯配合些,而鹭、宜、梓却不然。田册重造推行起来,一直是阻力重重……”
周祈安道:“这些地主,有瞒报田地者,有向官吏、差役行贿者,一经发现,全部拉去流放垦荒!家产一律充公,田产一律充入军田。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