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翳口中的交易,指的究竟是什么交易呢?
路晨曦再次去回看霄洲智宇科技两次给韩云廷打款的时间,一次,是在11月下旬,也就是韩云廷和刘婉晴分手之后;而另一次,是在昨天,韩云廷来自首的前一天……
难道说……
路晨曦心下一沉,因脑海中一个不成型的猜想,心脏猛得一阵抽痛。
这时,沈翳已经幽幽飘到了路晨曦的身侧,瞥了一眼韩云廷的资金财产流水清单,微笑着问:“怎么样,路警官。您已经猜到了,对吗?”
路晨曦侧过脸,恶狠狠地盯着沈翳。
他通过理性思考,的确已经得出来了一个令人感到震惊的结论。但是,从情感上,这却是路晨曦万万不愿意接受的。
“韩云廷爱刘婉晴。”
就像是为了反驳脑海中那个成型的猜想,路晨曦一字一句地向沈翳重申道:“即便他性格再古怪,从他话语中、眼神里,我都能看得出来,至少,他对刘婉晴的在乎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嗯……爱又如何呢?另一边,可是曾救过他两次性命的母亲啊。所谓‘人性’,是深渊,是地狱,最难以琢磨,也最不可直视了。”
沈翳靠在办公桌边,湛蓝色的双眸转而望向窗外,轻飘飘道:“所以说,不要对任何人抱有道德洁癖的期望。这个世上,所有人都半人半鬼地,有谁能说,自己是完全干净的呢?”
路晨曦身下捏紧了拳头,凝视着沈翳,咬紧后槽牙,半晌没说话。
所以说,韩云廷就为了得到母亲的手术费,就“卖了”刘婉晴?……
他不仅成为了凶犯的帮凶。在刘婉晴遇害之后,为了替凶犯掩藏罪行,竟然还到警局里,来为真正的凶手顶罪吗?
“怎么样?路警官。这案子,您还打算查不查?依我看,要不,就遂了韩云廷的愿,把他当成替死鬼得了。也好替刘婉晴这个可怜的姑娘出了这口恶气,您说呢?”
路晨曦又盯了沈翳一眼,然后将视线转移回那堆资料上。
韩云廷第一次收到智宇科技的汇款是在和刘婉晴正式分手之后。换句话说,这第一笔款项,更像是让韩云廷和刘婉晴分手的费用。
但,实际上,韩云廷和刘婉晴交往的事,应该没几个人知道才对,所以,这个给韩云廷打款的人,应该是与韩云廷,或者刘婉晴关系十分熟络,甚至能窥探到他们隐私的人。
而且,甩巨款让正牌男友离开,自己好得到心仪姑娘的戏码,太幼稚,也太没出息,不像是正常成年人在求爱时能办出来的事儿。倒更像是从小被钱泡着长大,无法无天的富二代能干出来的。
这种小孩,自以为家里有几个臭钱,仗着有权有势,就以为什么都能靠钱得到,有时嚣张得无法无天,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路晨曦小时候泡在富二代堆里,这种弱智又没出息的小少爷,他还真见过不少。基本初步可以断定,这个人应该就是霄洲智宇科技董事会里,谁家的败家孩子做出来的事儿了,而其他的种种线索,既然都指向华清大学的话……
路晨曦:“程菻,调查一下霄洲智宇科技公司的几个高层里,谁家的孩子在华清大学上学。”
“好!……路支队,一共有三个!”
程菻在电脑上平铺开这三个男孩的身份信息和履历资料,给路晨曦对比看。
路晨曦走过去瞄了一眼:“有关于这三个人更详细的资料信息吗?”
程菻继续深度挖掘了一下,发现其中一个名叫蒋子涵的,和韩云廷不仅同属一个年级,更住在同一间宿舍。
“这小子,原来叫蒋子涵呐。”杨阳洋此时恰好到办公室,来叫路晨曦继续去审讯韩云廷,无意间瞥到程菻的电脑屏幕,随口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