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楼,今日……歇业。”
戏楼,霍去病突觉自己也会因焦急而灯下黑了。
戏楼内,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李延年新谱的《佳人曲》正由当世大家卓文君抚琴、东方朔击筑、司马相如吹埙伴奏。
台上翩然起舞的,正是李延年那位容色倾城的幼妹。水袖轻扬,腰肢曼妙,舞姿灵动。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霍彦斜倚在二楼临窗的雅席上,自斟自饮。
浮光盛在精巧的玉樽中,映着楼内通明的灯火。他听着乐声,眼神有些迷离,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醉意的笑。
“李延年,”他扬了扬手中的玉樽,声音带着微醺的慵懒,“甚好,甚好,此曲可解烦忧。”
[李夫人出场了!倾国倾城名不虚传!]
[李广利:我妹跳舞,我封侯!]
[又一个外戚预备役…]
[这颜值这舞技,难怪刘彻念念不忘。]
[他家比卫霍差太远?但架不住皇帝喜欢啊!]
[不过李夫人也挺可怜,早逝。]
李延年闻言,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立刻趋前几步,深深拜伏在地,“能得君侯赏识,实乃小人天大的福分!”
霍彦哈哈大笑,醉意似乎更浓了些。他放下玉樽,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看着李延年:“你要上,”
他手指随意地向上指了指,“我之上。”
“嗯?” 李延年身体一僵,瞬间冷汗涔涔,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板上,“君侯折煞小人了!小人万万不敢有此妄想!”
台上的李小妹也惊得停下了舞步,慌忙跪伏在地。
她绝美的脸上带着惊惶和不解,更显楚楚动人。丝竹之声戛然而止。
霍彦的目光掠过李小妹年轻而充满生气的脸庞,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未央深宫中,他那永远雍容华贵却也永远身不由己的姨母卫子夫。
早逝啊!
这长安城小,未央宫更小!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如此鲜活美丽的姑娘,若困于一方宫阙,终其一生,眼中只有那四方红墙,耳中只有宫规训诫……李兄,你当真忍心么?”
他目光转向李延年,带着温和的悲悯,“她才十四五岁,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那么长那么远的一生,她,可不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器物,你为何要早早为她定下归宿。凭你的才艺,挣下的钱财,足够你富足一生,也足够保她一世无忧了。”
他顿了顿,看着李小妹眼中骤然燃起的一丝微光,“也许,你该问问她自己的心意?”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高处的青年仿佛摄尽华光,“也许,她不想去陪伴那高高在上、心思难测的上上之人。”
李小妹忍不住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撼和希冀。
是的,她早就知道兄长想将她送入宫中,献给那位至高无上的天子。
她很害怕!
她听兄长说过陈皇后的下场,天子对卫皇后若有似无的疏离,她害怕那深不见底的宫廷,害怕成为帝王手中一件随时可能被厌弃的玩物。
她爱舞,她只懂舞!她知道兄长将她当作一只精心调教的雀,只为博取帝王一笑。
可她不愿啊!她想在万众瞩目下尽情地舞蹈,她想用舞姿征服所有人的心,她想听到真诚的喝彩,而非谄媚的奉承!她不想做任何人的笼中鸟!
她望向窗边那位醉眼朦胧却仿佛洞察一切的俊美青年,目光灼灼,充满了无声的祈求:您能帮帮我吗?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