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滚热,笑了一下:
“不是一直想听我说情话吗?怎么还脸红了。”
他把她拥入怀中,拨开她萦绕在耳边的乌黑发丝,俯首低声说:
“需要再直白一点吗?错过今晚的机会,以后可就没有了。”
薛元音方从那九盏灯带来的震撼里回过神,闻言心跳微微加快,眸光闪烁地撇开脸,而后又直勾勾抬眸看过来,小声道:
“要听。”
章景暄低缓地道:“众生之中,我独钟情你。”
薛元音终于听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最想听的,愉悦得眉眼都弯起来,双颊被树梢上灯笼映照出来浅浅红晕,容光奕奕,神采飞扬,一看就知心情极好。
章景暄道:“不肯答应成婚,是不是想听这个?”
薛元音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就咧个嘴唇直笑,章景暄看着好笑,道:
“这么高兴?”
薛元音很坦然地点头:“嗯。”
章景暄勾起她一缕发丝,缠在指尖上,轻轻绕啊绕,复又松开,慢慢抚上她的脸颊,道:“那要不要嫁给我?”
薛元音却没立刻答应,这两码事一码归一码,她道:“那你靠什么娶我?”
章景暄缓缓地道:“喜欢,可以吗?”
薛元音看着他,道:“有多喜欢?”
章景暄牵起他的手,抚在自己心口处,胸腔里的心脏微微急促地跳动,在这种时刻,纵然是他也做不到和平时一样从容冷静,他低声道:“很喜欢很喜欢。”
薛元音心情极好地笑了两声,明亮的眸子弯了弯,像是愉悦地翘尾巴,道:“那——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呀?”
章景暄看着眼前的姑娘,每次到了兴头上就容易暴露本性,得寸进尺,他故作思忖,道:“让我想想,这件事……”微顿,他曲指敲了下她的脑袋,说:
“这是个秘密,还不能告诉你。”
薛元音嘁了一声,又挑剔地上下扫视他一遍,佯作思考道:
“章景暄,你有什么优势吗?家世,我不稀罕;考学,我名列前茅;才华,你我各有长处;除了一张脸能看,你还能靠什么娶我?区区喜爱能值多少钱?”
她这番怀疑的语气让章景暄微微淡了神色,他虽然看得出来不高兴,但没像往常那般同她冷嘲热讽,而是一字字地对她道:
“薛元音,你是真怀疑也好,假怀疑也罢,我不与你计较。但你要记清楚,我不会为了随便什么人就堵上一辈子的前途跪下来求情。”
薛元音没再挑剔,亦不再嬉笑。夜色千灯盈盈,明光晕染,她静静地看向他,眸底似乎也倒影了他的影子,她仿照他方才的语气,也一字字地道:
“章景暄,你若胆敢背叛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章景暄轻轻去勾她藏在裙摆间的手指,低声道:“我知道。”
薛元音伸出小手指,也慢慢勾住他的,像他以往做的那般插入他的指缝中,面上瞧着很是淡定,道:
“章景暄,你不在的那段日子里,我在宅院里种了好些花和树,待回到京城便是七月中下旬,届时你可以来我那里看看……”
她稍顿,竟然微微红了耳颊,轻轻地说:“我家的桑叶长大了,柿子红了,芙蓉花开了。”
亭阁里有个雕栏,能作扶手,亦能坐倚靠,章景暄攥住她的腰身,抱起来起来放在雕栏上,俯身去吻她的嘴唇。
薛元音连忙闭上眼,身后悬空,毫无安全感,她担心掉下去,紧紧攥着他的外袍前襟,他一只手臂撑在雕栏上,另一只手环在她腰身后面,将她箍在怀里。
这还是他回来后,她与他第一次动情投入地接吻,他探出舌来,灵活又肆意地侵占她的唇腔,勾着她的舌尖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