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0(32 / 40)

浓浓 星旅 100552 字 2个月前

她对这位素来敬而远之的覃大人生出几分膜拜。

仁亲王虽觉因一只猫儿受牵连实属荒谬,然正所谓一鼓作气, 再而衰,三而竭。他本就虚他,怒气原只七分, 现下又知是自家女儿养的小猫惹的祸,这怒气便又泄了三分。

仅余的四分怒气,已不足以支撑他气势汹汹地讨要公道,甚至反倒后悔起来,早知如此,就不该急唤管家进宫告状。如今倒好,竟是自家骑虎难下,反需向他交代了。

无意间瞥见女儿神情,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正欲以“你那养了多年的猫儿今日怕性命难保”为当头棒喝,才刚张口,便听厅外奴仆高呼大人。

抬头望去,只见酷热天气里,一身黑衣黑发,头戴黑玉金冠的男子步入厅堂,衬得那本就淡漠的气势愈发深沉难测。

*

厅堂内,仁王父女及王府仆从近十人,或坐或立,鸦雀无声。

覃景尧径自在上首落座,饮过同泽奉上的凉茶,才抬眼瞥向屏息局促的仁亲王父女。薄唇微勾,笑意极淡,却令人脊背发紧。

“仁亲王驾到,倒是下官有失远迎了。”

他口称敬语,却稳坐红木椅中纹丝未动,姿态倨傲。然堂上二人皆有品级在身,却一个被他气势所慑不敢抬头,一个心虚气弱无暇计较。

父女二人正欲寒暄,抬头间却陡然变色,齐齐瞠目结舌。

那张被誉为京城第一美男子,谪仙之姿的容颜上,每一处五官都似精雕细琢,轮廓完美分明,肤色皎若象牙,正因这般无瑕,左颊上那道粉色指痕才显得格外刺眼,甚至突兀至极!

当朝二品,百官之首,于前朝更是毋庸置疑一人之下的人物。谁敢掌掴他?谁又能掌掴他?他又岂会容人动这一巴掌?

仁亲王目瞪口呆,满腔愤懑顷刻化为乌有。倒是宝珍郡主心细,震惊之余,竟还留意到那指印的形状模样。

指印细而纤长,显是女子所为。面虽留痕,却未破皮,可见掌掴者指甲修剪洁净,未染丹蔻。她倏然睁大双眼,今早那双举着画像颤抖的手,不正与此吻合?

再联想二人之间的纠葛,这掌掴之人,除她之外,还能有谁?!

那兰姑娘,模样玲珑甜美,性情纯真,竟敢掌掴当朝重臣,还真的让她打成了?!

此事太过骇人听闻,以致二人竟无法移开视线。直至被那幽冷的目光淡淡一扫,才齐齐一凛,如梦初醒。虽心中仍咋舌不已,却再不敢多看一眼。

顶着一张半边指印的脸,覃景尧却从容自若,毫无遮掩之意。今日他闹出这般动静,与仁亲王府也算图穷匕见。

她虽用药见效,据莫畴所言,彻底康复尚需数日。这几日难免要受苦,她性子娇气吃不得痛,若无他强行压着,只怕宁可流血也要图一时痛快。

心系于她,他自不愿将时间浪费在这无用的客套寒暄之上,只冷眸扫向仁王,自始至终未看那祸首一眼。

“想来王爷已然知晓,下官今日请郡主过府的缘由。郡主口舌之快伤人在先,纵宠行凶致人命之危于后,如此骄横猖狂,实乃肆无忌惮。”

“须知子不教,父之过。若王爷教不会郡主何谓谨言慎行,那么下官,定不吝余力,代为管束。”

这番话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而言,可谓极重。简直与当众掌掴无异,且是同时打了父女二人的脸。

一则斥王爷教女无方,纵女行凶。二则责郡主口德尽失,品行有亏,险些酿成人命。字字如刀,直揭门风之失。

此话若由他口中传出,宝珍郡主的名声必将毁于一旦,日后大好姻缘恐怕也要就此断送。

父女二人霎时从震惊中回神。虽早料他必会发难,却万万没想到他竟毫不留情至此。二人脸上先后掠过青白之色,最终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