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睁开眼,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梦境中的房间和现实的房间有一瞬间的重合。
秦淑月有些迷糊地睁开眼,她一个人躺在大床上,四周空空荡荡,一片寂静,落地窗外漆黑的夜连一丝月光都投不进来。
她的手有些麻,再一转头,她发现自己身边睡着一个人。
秦淑月不禁睁大双眼。
她三分紧张,五分慌乱,还有两分好奇,凑上前,想仔细端详来人。
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依稀辨得有些模糊的五官。
可比记忆更先看清的,是那一阵熟悉的清香。
幽静地,钻入秦淑月的鼻子里。
气味好似有了实体,漆黑柔顺的发丝随着趴在床上的女人微动,掉入秦淑月的掌心,轻轻摩挲着,手心瘙痒。
秦淑月的手指动了动。
下一刻,趴在床上的女子猛地惊醒。
四目相对。
冷冽与清香似乎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冲势,向秦淑月扑面袭来。
秦淑月率先别开目光。
而趴在床上的女人也直起身。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略带倦态的嗓音,哑声问秦淑月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可听到她的声音,秦淑月也会莫名酸了鼻子。
很奇怪。
非常奇怪。
这样的心情,令秦淑月毫无头绪。
无法追溯,也无法既往。
她咽了口口水,压下喉头的哽咽,平静地“嗯”了一声。
一室寂静。
站在她床边的女人又问道:“为什么受伤了不去医院。”
“因为你说十一半之前要回来。”秦淑月回道,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
祝令仪听到这句话却怎么都不相信,“你国庆七天一次都没回来过,我还以为规矩在你眼里视若无物。”
秦淑月罕见地向她解释,声音里莫名带了丝委屈,“因为我知道我肯定回不来了,所以不想回来再惹你生气。”
“为什么回不来?”祝令仪问。
“我要工作。”
“……”
沉默了一瞬,黑暗里只能听到秦淑月微弱到几乎快听不见的呼吸声,“那个肇事逃逸的人我找到了。”
秦淑月的呼吸一滞,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明天我带你去见他。”
秦淑月一顿,她的脑袋终于动了一下,终于看向祝令仪,“见他?见他干嘛?”
“道歉。”*祝令仪言简意赅,语气中有着不可反驳的威压,“他必须向你道歉。”
秦淑月毫不在乎地笑了一声,她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道歉就不必了。我挺缺钱的,让他赔我点钱吧。”
“噗。”黑暗中传来一阵轻笑。
可这笑落在秦淑月耳里却格外刺耳。
她跟一只炸毛的小猫似的,一骨碌从床上翻身坐起来,“喂!虽然说几万块钱对你来说无关紧要,可你也不能动辄就嘲笑人吧!”
“你错了。”祝令仪收起笑,她双手插兜,修长的腿立在黑暗里,让她的身姿显得格外高大。
“如果有人敢撞上我,管他是有心无心,我都告到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秦淑月一听,愣住了,炸的毛也收了回去。
“这……你,也太……”
“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
祝令仪忽地问道。
秦淑月却愣住了。
她瘪了瘪嘴,“你什么样关我什么事。你冷血也好,善良也罢,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祝令仪又轻笑一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