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的罢了!
他要的是保留齐国的政权,不是听他们讲这些的!
田横面色不愉,自顾自出门去了,只留下田广与田光二人继续接待。
刘元与郦食其对视一眼:这田横的表现可太不对劲儿了!他再狂傲却也不敢晾着他们,一定是有所依仗。
他究竟是有了什么依仗呢?
当今之世,唯有一人能给他这种依仗——西楚霸王,项羽。
但,这人偏偏最不可能。
刘元回了回神,继续面向田广,她试探道:“项羽曾烹杀齐王田荣,实在是一个不可托付之人啊!”
果然,田广青筋暴跳,一张略显青涩的脸上满是仇视:“寡人便是死,也不会与一个杀父仇人俯首称臣!”
一旁的田光脸色亦无变化,对齐王这话看起来是极为认同的。
“我虽不能保证让你做齐王,但是可以给你封侯,你的子孙后代会一直享有荣华富贵。”刘元这话说得实诚,她本就不可能保留齐国的政权。
“公主肯对我说实话,寡人是感激的。”田广眼睛有些红,“但叔父是决计不会同意的,我也帮不上你什么。”
他一个傀儡,能有什么办法呢?除了一个名正言顺,他再也拿不出来一兵一卒了。
人人都说他不像自己的父亲,田荣崛起之时,靠得是项梁的支持,却在上位之后,将齐国的亲楚一派杀了干净。
田荣杀了亲侄子田市、灭了齐国宗亲田安,自立为齐王,与项羽结下血海深仇,也引得项羽不敢全力攻汉,始终对齐国保持防备。
田广是个很好看透的人,刘元与郦食其已经看明白了他的想法。甚至刘元有些惊讶,他本来以为,所有的傀儡都应当是赵王歇这种贪图享乐之辈。
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她笃定,这田广,或许是他们此行最好的突破口。
田广与田荣最大的不同,其实也不是这些。除去无胆无谋,田广竟然还有一颗仁心。
也不知道,这美德究竟是他的幸运,还是他的不幸?
他最是不忍看见百姓受苦,哪怕他的亲生父亲其实是被民众袭杀。
项羽在城阳屠城,百姓恨项羽,却更恨引来豺狼的田荣。
田广恨项羽,却怎么也恨不起来这些黔首。他流亡之时,正是被一个老妪偷偷藏在了家里。
哪怕他只是一个傀儡,田广还是做出了承诺:“若是……若是你真得能让齐国的子民,过上和汉王的子民一样的日子,我便帮你说服叔父。”
刘元笑笑,这齐王还真是天真,他的劝说,在他叔父田横那里,可能连个屁都不算。
“走吧,寡人也该宴请你们一番了。齐国靠海,这里的海鲜最是美味,寡人新得了几尾黄鱼,邀请你二人共享。”
鱼!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海鲜了,刘元已经是不记得了。
齐国不愧是占尽“鱼盐之利”,刘元看着一盘又一盘的海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齐桓公能九合诸侯,一匡天下,靠得便是鱼盐贸易。刘元很可耻的心动了——这以后都是自己的地盘啊!
“多谢大王款待,这鱼当真是美味至极!”刘元一边恭维,一边同郦食其抢着吃,不多会儿鱼肚子上的肉就被抢光了。
刘元瞪了郦食其一眼——这老头儿手速可太快了,自己就吃了两口。
他是真不要脸面啊!
郦食其用实际行动告诉刘元,他还能更不要脸。
“大王,小老儿从未食过如此美味,一时忍不住,还想再同您讨几尾。”郦食其大剌剌地坐着,说得话却是极为可怜,“我都七十几了,也不知道这顿之后,还能再吃几次好东西。”
郦食其都这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