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笑出声:“那我们去阁楼吧。”
谢溯雪:???
他什么时候答应的。
怎么本人不知道这件事?
“不是你说不出去的嘛。”
卫阿宁补充一句:“阁楼也是客栈的范围,所以我们不算出去。”
话毕,她推着他的后背:“诶呀,走嘛走嘛。”
雪停了,天穹一片湛蓝,唯余白雪皑皑,覆满屋脊。
收拾好行囊,卫阿宁兴冲冲拉着谢溯雪左绕右转,登上阁楼,对路线无比熟稔。
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才是客栈的老板。
阁楼不算很高,但足以俯瞰整座洛城。
天边一轮明月如银,世间沉浸在柔柔月辉之下。
拨开屋脊上的积雪,卫阿宁带着谢溯雪,寻了个舒舒服服的位置坐下。
没了白日里的喧闹,此刻洛城寂然无声,针落可闻。
“很漂亮吧。”
卫阿宁仰头,遥遥眺望天穹之上的繁星,粲然笑笑:“星星。”
谢溯雪偏头看她:“嗯。”
搂紧二人身上的斗篷,卫阿宁眨了眨眼,靠近他一些:“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嗯?”
谢溯雪凝望着她,漆黑圆瞳中带着一丝不解:“什么日子?”
他可不记得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时节。
不是新年,冬至也已经过了。
他果然不记得了。
内心暗自叹气,卫阿宁攥住他的手指,认真说:“是你的生辰。”
来洛城之际,她早已想得妥妥当当,怎么给谢溯雪过一个生辰。
但很不幸的是,她竟然昏迷了三个月,打乱了所有节奏。
谢溯雪略微一怔。
生辰。
很遥远的一个词汇。
过往活跃在各种魔窟内,忙着屠魔锻炼技巧,若谢棠溪不满意,还要加倍锻炼,哪有什么心思过生辰。
卫阿宁悄悄同纸人打了个手势。
后者会意,立马端上一个托盘。
“谢溯雪。”
捧着碗热乎乎的长寿面,卫阿宁倏然笑笑,眼底一片潋滟波光:“生辰快乐。”
小巧的瓷碗中,雪白面条浸在清透的鸡汤中,几点翠绿小葱同金黄荷包蛋浮在汤面上,瞧着很是诱人。
谢溯雪安静垂眸。
他知道这个。
是人族过生辰时,都会做的长寿面。
只不过此前从未有人给他做过。
余光瞥到那略显不规整的长寿面,卫阿宁有些耳热。
虽然没有达到薄如纸,细如丝的程度,但以她的厨艺而言,能揉出碗里看着还算大小一致的面条,真的是尽力了。
见他不动,卫阿宁催促道:“快吃一口嘛,不吃就要凉了,吃完还有礼物哦。”
谢溯雪接过碗筷:“好。”
他吃得很慢,像是要细细品味其中的味道。
不过卫阿宁也没揉了多少面条,所以即便他吃得慢,碗里也很快就见空了。
示意纸人把空碗拿走,卫阿宁摸着怀中锦囊,将其给他:“给你,打开瞧瞧,看合不合你心意。”
言毕,她不好意思地捏了捏手指:“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希望你不要嫌弃。”
谢溯雪低声道谢,接过锦囊。
锦囊布料触感细腻,浅浅的银红色,织有流水的暗纹。
他解开系绳,手指轻轻掂起囊中之物。
一个长命锁,简单质朴,没有多余的装饰,唯有“长命百岁”这四个字点缀其上。
“是……”
“长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