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凑到裴瓒眼前却未行礼,在上下打量裴瓒一眼后,开始放肆狂笑。
“竟然是御史大人,失敬失敬。”
语气讥讽,毫无敬意。
裴瓒眉头微蹙,垂眸盯着眼前无礼冒犯的县令,他很清楚自己的信息早已被这些人掌握,被点破身份也没表现出慌乱,但他疑心,为什么这人根本不惧怕他。
县令后知后觉地补了个敷衍的礼节:“大人这一路可还顺遂?”
裴瓒明知道他不怀好意,却又不清楚他问这一句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被绑去寻芳楼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还没等想明白,县令忽然后撤几步,背对着公堂那块“明镜高悬”的匾额,朗声高呼:“巡按御史裴瓒,奉旨巡视寒州,不料中途遭遇劫匪,不幸横死!”
“来人——”
声音未停,从角落里钻出十几个手持长刀的士兵,看他们的装束和架势,都不是先前那些虾兵蟹将能比的。
“假冒者,杀!”
县令一声高呼,十几人迅速动身,高举着银刃齐刷刷地劈下。
“陈遇晚!”
“铛——”
长剑霎时横在他眼前,将刀光拦住。
而后,他才听到轻飘飘的一句:“莫急,我说了,以一当百也不在话下。”
话音刚落,刀光剑影之中迸溅火花,裴瓒略微后撤几步,让出前方的位置。
裴瓒好歹也算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幽明府的腥风血雨没能把他怎么样,皇宫里的明枪暗箭也都躲过去了,此刻面对十几个驻军卫兵而已,还不值得他慌张。
站在后方,前方陈遇晚身形变化如影,不停挥剑,丝毫不落下风,叮叮当当的声响更是不绝于耳。
然而往四周一瞧,原本那些被临时叫过来的府兵衙役却是四散着逃跑。
就连先前那么叫嚣的主簿,都畏畏缩缩地躲在人后,试图逃跑。
裴瓒自然不能让他如愿。
他迅速从怀里拿出任命他为巡按御史的文书,“唰”得一声打开,高举在身前,虽然大多数人看不清上面的字迹,但没人敢怀疑真实性。
“都察院御史裴瓒,奉陛下旨意前来寒州巡视,彻查赈灾银。”
他看向角落中躲藏的府兵衙役,声音更高。
“行至此处,偶然得知,在此十年间,县府衙门丧尽天良,私征商税,欺压良民!百姓受尽压迫,生活苦楚,甚至被迫远走他乡。”
“今日特为百姓击鼓,惩戒县衙无端作恶者!”
“这真是御史?”
刀剑嗡鸣声中,响起了嘀咕。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大人!诛杀县令!”
随着一声从角落里爆发的呼声,原先那些还畏畏缩缩的衙役府兵顿时涌了出来。
他们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胜在人多,几十人乌压压地冲过去,也不管什么章法,全凭着被裴瓒几句话激起的愤怒冲上去。
顷刻之间,便让孤军奋战的陈遇晚有了底气。
裴瓒在后方盯着,一切都如他所料。
从看见这些人的瞬间,他就在猜测他们会不会是当地的百姓,毕竟不都是清一色的壮年小伙,其中,四十来岁跟掌柜年纪相仿的中年人最多,而且身形并不粗壮,应当也不是军队里的卫兵。
最可能的便是,碍于生计,不得不当衙役。
于是裴瓒证实身份,说明来到此地的目的,是为了诛杀贪官污吏,还给他们安乐的生活。
这些人打了鸡血似的围上去,顷刻之间便完全掌控局势,就算对手是在军队中常年操练的士兵,也被围挤到角落里,完全没有还手的可能。
不过,裴瓒在意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