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被剑气涤荡的荒芜对比鲜明。
似星河想到山上洞府前那棵歪脖子树。
他眺望燕岂名那头,竹屋的窗棂还透着光。
似星河又沿着另一边慢慢走。
燕岂名和蛟蛇话说到一半,抬头从窗户里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雪青色的袍子在月光下如同笼着薄雾,勾勒出青年劲瘦的腰身,恰好抬头看来,眉眼间压着柔和,眸色沉沉的很专注。
嘶!
燕岂名咬到了舌头。
蛟蛇翻了道白眼,刷一下把窗撑弹了,窗户轰地合上。
窗外人影消失,谢枕欢不乐意了:“喂!小黑,你不看我还要看啊!”
燕岂名疼得话都说不利索:“谢枕欢!你、你看什么!”
谢枕欢理所当然:“看你道侣啊!”
燕岂名心虚得又扔了一道隔音术法:“都和你说了,他不是——”
“喂!”蛟蛇懒洋洋地化出尾巴拍了下地板,桌上茶盅叮当乱响,差点没把竹屋拍散,“现在谈我的问题。”
屋顶灰尘扑簌簌落下,落了燕岂名和谢枕欢满头满脸。
“……”
蛟蛇卷卷尾巴尖,一指燕*岂名手上的护手,嫌弃:
“这就是你的办法。”
燕岂名垮着脸:“前辈,我这个方案十分隐蔽,您到底不满意在哪里?”
蛟蛇皱眉:“让我钻进去,遮蔽因果,然后绑在你手上,难道是什么很好的解决办法吗?”
燕岂名:“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明心在天衍宗找一圈,肯定不会想到,前辈就在眼皮子底下。”
蛟蛇撇嘴:“他一点都想不到,那有什么意思?”
燕岂名:“???”
无语地悄悄问谢枕欢:“他和明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枕欢悄悄回他:“哦,他装成女修骗了那和尚的身子。”
燕岂名:“!!!”
燕岂名:“???”
骗身?怎么骗的?
蛟蛇已经砰砰将他俩的头往中间一撞:“没骗身子!”
燕岂名捂着头,瞪谢枕欢一眼。
谢枕欢急忙澄清:“差不多差不多,我听见那和尚说的!”
燕岂名失望地哦了一声,须弥佛宗一个个都冰清玉洁,动辄就被冒犯,看那佛子浓眉大眼一副黑心的样子,原来也是个单方面动个色戒就要赖别人骗身的。
顿生同病相怜之感,拍拍蛟蛇:“我懂你。”
谢枕欢:“???”
懂到一半,燕岂名又收回手,心有戚戚:“但凡我是个女修,为小崽子轰轰烈烈死一回,再留下一道不明不白的道侣契,他指不定也要死心塌地动个凡心。”
蛟蛇瞬间也难以言喻地看过来。
燕岂名摸摸下巴:“但都是男子,说穿就是。前辈既然要躲,又想明心找出来,其实是想和他冰释前嫌吧。”
这下轮到谢枕欢和蛟蛇对视一眼。
燕岂名以拳击掌,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前辈,你还记得我师尊有个云游在外的师弟吗?”
竹屋里陷入一阵沉默。
良久,谢枕欢率先消化了燕岂名提出的方案,委婉:
“咳,换个身份?”
蛟蛇面无表情:“易境而晤,易地相交。”
燕岂名眼里满是对自己的赞叹:“不错。我师尊辈分高,明心就算修至化神,也只有叫前辈师叔的份,就算有些怀疑,也绝不敢造次。等前辈用这个身份和他混熟,有了这段交情打底,再让他知道你实则是个男修,那不就——”
蛟蛇凉凉:“他知道我是个男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