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潮的、陈年的、掺了砂石稗草的坏米,不一而足。
都是从一个仓里领米,你正白旗领的就是好米,我正红旗领的就是坏米,怎么地,你爷爷不配吃好米是吗?
两旗在粮仓那里闹过一回,等到了户部领饷银,又碰上了,户部官员跟粮仓官员做了一样的事情,就这么着,正红旗是再不能忍的,就打起来了。
但让人神奇的是,虽然正红旗骂骂咧咧,还动手打人,但他们并不怨怼正白旗,甚至不怪户部和粮仓官员,他们的怨气,是对着自家佐领和参领的。
两旗打架的时候,允祥就在户部,还是他出来做的调停,询问因由,正红旗兵丁十分没脸,不是因为他们挑事,而是因为,他们的腰子不够硬,丢脸!
雍正帝,那是越听越不明白了。
倒是年羹尧,听了后,一寻思,大概就明白了。
年羹尧问道:“王爷所说的正白旗,是不是定王和瑞王手下的佐领?”
允祥点头,道:“亮工神算。”
年羹尧:“呵呵。”
雍正帝顿时黑了脸,道:“是他们两兄弟跋扈欺人吗?”
允祥叹道:“恰恰相反,是他们宽和对待他们手里的佐领,让其他旗的人,眼红嫉妒了。”
雍正帝:
年羹尧解释道:“每次领饷银甲米,定王和瑞王,作为旗主,定会亲自查看参领、佐领、骁骑校领回的银子和米成色,如果成色不好,也定然会亲自去户部查问。而其他旗,别说旗主,就是管理旗务的都统、副都统,他们都不会过问手下参领和佐领领银米好坏之事。”
“这一来二去,户部官员知道厉害,就不敢怠慢他们手下的佐领了。”
这就是为什么正红旗明明有理,却觉着憋屈,因为他们就跟后娘养的一样,顶头上不管不问,他们就算有冤屈,也没处诉苦去。
年羹尧:“这是两王勤于旗务之劳,其他旗的兵丁虽然艳羡,但并不嫉妒,真正让兵丁们眼红的,是两王分发银米的方式。”
允祥接着道:“寻常,兵丁们都是从佐领手里领银米,领的时候,佐领不免要克扣一些,有些不肖佐领,甚至以此来要挟兵丁,行不肖之事,兵丁苦不堪言。但德亨的佐领不是。”
雍正帝奇怪:“德亨的佐领有什么不同?”
德亨手上的佐领,都是先帝和他给的,他怎么不知道这些佐领有什么不同?
年羹尧:“定王的佐领,在领了银米之后,银子全部运去国公府,米全部运去国公府指定碓房,然后兵丁去国公府领自己应得的银子和粮票、布票、油票。
兵丁不经参领、佐领这一层克扣,拿到手里的银、票只多不少。银子成色不用说,都是顶顶好的,且银子在寻常兵丁手里用处不大,他们可以在国公府兑换成钱和票。
兵丁拿着这些票,到指定铺子里去换粮米、布匹、食油,还能和其他旗分佐领的兵丁换铜钱、银子,补贴家用,这些兵丁的日子就好过了。”
年羹尧加重语气,道:“这样做有一个好处,就是有些嗜酒、好赌的兵丁,他们手里拿不到银米,就不会败坏了。这些有劣迹兵丁的银米,会由他们的妻子去国公府领这些钱和票,一次就领半月、一月的,分几次领完,这样,他们就不至于养活不了家小。”
“以小见大,小家安定了,佐领内就安定了,八旗就安定了。”
年羹尧说完,允祥看着雍正帝,略带小心的问道:“皇上不知道这些吗?”
德亨可是你亲自养大的,他都是怎么管理手下佐领的,你不知道?
雍正帝说不上来什么情绪,只道:“朕听说过这些票。”
他只以为那是德亨收买人心用的。德亨从小就喜欢给他手底下的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