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太大,还是到了时节了,枫叶自己从树上脱落,被风轻轻一吹就吹了过来?
德亨掰了一小半糯米团下来,将外面的粉皮剥去,只留里面的粘囊,他用从被子里抽出的丝线一头系好粘囊,另一头系好撕的细细的布条,瞅准角度,“嗖”
粘囊带着细布条穿过不到半个巴掌大的窄格子,落在地上,精准命中一片枫叶,德亨开始轻轻扯动布条,不能太用力,也不能太快,枫叶受到摩擦,会增加阻力,从粘囊上脱落。
起来了收
“嘎嘎嘎嘎”
一直扁毛乌鸦落下,扑簌簌的扇动翅膀,将吊在半空中的粘囊一口叼走,然后飞了。
德亨:!!!
“哪里来的神鸟,竟敢抢小爷的口粮!!”德亨在窗内跳脚。
一直偷眼瞧着的值班侍卫们:
“赵拙言,赵拙言,拿小爷的弹弓来,小爷要给它颜色瞧瞧!”
“你要给谁颜色瞧瞧?”
德亨眨了眨眼,努力斜眼向西面瞧,没一会,一个明黄蟠龙靴出现在视线里,德亨双手巴着窗格,委委屈屈控诉道:“现在连神鸟都欺负我,它抢了我的糕点。”
那可怜劲儿,要是能开口唱一首铁窗泪,可能更应景一些。
康熙帝弯腰,缓缓捡拾起那个被黏住又掉落在窗下的枫叶,抹了抹浮尘,递给德亨。
德亨两指伸出窗格,将之夹住,小心不碰触到窗格夹入窗内。
康熙帝问他:“早上给你布置的书背完了?”
德亨:“背完了,张院士已经考校过了。”
张院士,张廷玉,内阁学士,经筵讲官,武英殿试读卷官,《省方盛典》副总裁官,今年又授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士。
总之,是康熙帝面前得用的小红人。
德亨被圈禁在一墙之隔,每天不是嘿嘿哈哈打拳,就是咻咻咻的做俯卧撑、仰卧起坐、举着凳子撸铁等消耗自己过剩的精力和体力,他甚至自己手搓了一个弹弓出来,抠着糕点、葡萄等水果打从路过的鸟儿,实在是闹腾。
康熙帝就点了张廷玉来教德亨念书,让他消停点儿。
南边的事儿还没查完,他还得继续在他书房隔壁圈着。
跟着翰林院学士读书啊,这可是德亨的老本行了,他也乐得有大儒来教他,就按部就班的跟着学。
只是,你关了个猴儿在屋里,消停是不可能的。
这回倒是不打拳了,他改了个文雅的玩法儿。
直教人瞠目结舌。
康熙帝听到德亨说上午的书读完了,就道:“朕已经给锦绣传旨,让她带孩子回京。”
德亨屏住了呼吸。
锦绣!
这些年,德亨在外跑的日子里,在福山主持事务的不是阿尔松阿等康熙帝派驻去的官员,而是他的妻子,锦绣。
因为锦绣能担的起来,德亨才会放心的在外面浪。
德亨:“宝儿还不到两岁,还没有种痘,我我担心”
康熙帝:“朕派了太医去接,赵香艾也会跟着伺候,孩子不会有事的。”
德亨:“能不能”
康熙帝:“这是圣命。”
德亨:“好吧。”
“您派了谁去接手福山?”
康熙帝:“德隆。”
德亨:“他啊。”心下稍稍松了口气。
他如今是圈禁状态,什么都统什么海运总督自然都不是了,需要另有人去接手,接手到什么时候,还会不会给他还回来,都是未知。
康熙帝让德隆去接手,也就是让他去给他占着位置,这是好事。
康熙帝:“德隆很快就能回京,到时候你跟他说清楚,海运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