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亨回绝道:“不了,我还有事儿,就不叨扰了。”
胤禩:“也好,改日再单独请你。”
德亨:“多谢,告辞。”
看着德亨的背影离开, 胤禟有些失落道:“以前, 我们很能说到一起去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 就疏远了。”
胤禩也叹道:“是啊,疏远了。”
胤禟皱眉道:“八哥,你说,是不是四哥”
胤禩轻声问道:“什么?”
胤禟:“是不是四哥要他远着咱们的?”
胤禩还以为他会说“四哥要争储位”这样类似的话,结果,听到的竟是这种撺掇的话。
胤禩道:“不会,他并不是个听话的孩子。”
胤禟好奇:“你这么了解他?”
胤禩点头,不欲多说这些,只严肃脸道:“老九,今日你做的很不对,你知不知道。”
胤禟不服:“我到底有哪里做的不对了”
且不管胤禩、胤禟兄弟两个怎么掰扯,德亨快速回了小园,读书闲暇之余,按部就班的为约翰准备宴会。
宴会结束后,留约翰继续在小园搞化学研究,德亨则是回京,于家人团聚。
途径正福寺外的农田时,德亨勒停了马,站在阡陌小路上,看着在田里甩着牛鞭催促着黄牛耕地的农夫。
农夫也发现了他,掀了掀草帽,露出疏阔深刻的眉眼和瘦削如刀裁的面容,笑打招呼道:“德亨,回京啊?”
德亨下马,来到地头,也笑回应道:“是啊,十三叔,耕地呢,这大黄牛可真精神?”
大黄牛冲德亨“哞”的长长叫了一声,胤祥拍拍它结实的牛屁股,满意笑道:“这是我亲手养的,还成吧。”
经过康熙四十八年那年大封,胤祥大病一场,虽然后来缓过来了,但以德亨的眼光看,胤祥很有心如死灰之态。
德亨直觉这不是好兆头,他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而这年头,充当心理医生角色的,是佛道喇嘛。
如果胤祥一定要到雍正朝才能受到重用,那这十多年,他要怎么过呢?
有时候,德亨想,胤祥要是和胤禛一样,痴迷于佛道梵经就好了,这样,他也有一个精神上的寄托。
德亨就想到了正福寺。
正福寺是胤祥供养的寺庙,此时不发挥作用,更待何时。
德亨劝胤祥去寺庙里修养一段时间,胤祥也来了,但他没有痴迷佛法经书,也没有在大雄宝殿里静坐修行,而是痴迷上了做农夫。
他亲手侍弄起了他以前为正福寺买下的供养田。
胤禛也亲手下地耕田、播种,但他是带着儿子、侍卫、奴才等一起下地干活,别人干的多,他自己干的少,他是体会田间劳作的乐趣,而不是去吃苦的。
胤祥就不一样了,正福寺这边,除了和尚,没人会替胤祥做活,就是有人帮,胤祥也不让。
从耕地到收获,这一亩三分地,全部都是胤祥在亲手侍弄。
德亨还记得,去年秋日,胤祥进上了一盆自己亲手种的花生,为太后贺寿,太后只当“十三阿哥亲手种的”是个噱头,只是笑呵呵的例常夸了孝顺,能干,就罢了。
然后,德亨却是亲眼看到,整个寿宴过程,康熙帝面前始终都有一盘花生碟子,老爷子亲手剥了花生粒,一粒一粒慢悠悠笑呵呵的吃进嘴里,边吃边和大臣聊天说话,边吃边看百戏杂耍
德亨找机会将他看见的和胤祥说了,想要安慰他,胤祥痛哭一顿后,种田却是更加勤勉了。
过年时候德亨来正福寺拜访,见他亲手在挑选种子,现在才过了十五,他就亲自驱赶着黄牛耕地了。
德亨道:“十三叔,还没到春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