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使,以及,替德亨出公差的能吏。
这个出公差,自然也包括去黑龙江、盛京、顺天那三个半庄子上担任新的庄头。
陶牛牛笑了起来,出主意道:“趁着各庄庄头和庄丁们都在,要不要也给各庄头和庄丁门下个令,让他们回去告知庄子上的庄户们,若是有志为小爷效力的,也可来京参选,男女老幼皆不限制?”
德亨笑了一下,道:“你这主意够损的,这是鼓励庄户们造这些庄头的反呢。”
陶牛牛:“县官不如现管,就算咱们在佐领内选出了接替这些庄头的能吏来,这山高皇帝远的,他们在庄子上经历了什么,咱们恐怕也不会知道。不如在庄子上选出新的庄目来,辅佐您派去的能吏,两方相互牵制,许是能行。”
德亨笑着夸赞道:“牛牛,你越来越能干了,要不是我离不开你,都想将你派去黑龙江了。”
陶牛牛连连摆手拒绝道:“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在您身边守着,您就是赶我也赶不走的。”
说到最后,自己也笑了起来。
心道,如果你真有要我效死的地方,我自是千情万愿的,不过,只是去管理一个庄子,这种可有可无的差事,我就不要了。
陶牛牛很快将德亨要在明年二月初,为正蓝旗满洲、正白旗蒙古、镶黄旗满洲三个佐领编丁入册的消息传达到三个佐领中去,各佐领反应不一,这是后话。
忙忙碌碌过完腊月,就是正月初一元旦日了。
过去三年,德亨都是在四贝勒府和四福晋、李侧福晋等一起过的元旦。每年元旦王宫大宴,胤禛作为贝勒,只要他没有躺床上起不来,是一定要去参加的,但四福晋可以请假,女人请假的理由很多,比如有孕,比如看孩子,比如生病
只要想找,总是能找到许许多多的理由的。
如果第一年四福晋是有孕没去,第二年是要看孩子没去,那第三年,四福晋就报了病,带着德亨和依尔哈,娘儿三个一起过的元旦日了。
胤禛带着弘晖和卓克陀达入宫去了。
对胤禛那声“阿玛”,德亨始终可有可无的,但对四福晋这声“额娘”,德亨是真的叫的心甘情愿的。
如今,德亨已经解禁出府了,他会在自己家中,和叶勤、纳喇氏、萨日格一起过元旦大节。
大年三十和大年初一子时交替,也就是零点时刻,紫禁城大祭同时,国公府也在德亨和叶勤父子两个的主持下,开始公府大祭。
卡着时辰,祭天,祭祖,祭神,然后休憩半刻,父子两个乘车,在集贤街和胤禛的马车集合,一起朝紫禁城进发。
他们要么是有爵在身,要么是身居要职,又无痛无灾年轻力壮的,必须要去参加新年的第一场大朝议。
今年是德亨受封国公爵以来,第一次参加如此隆重的典仪,是以,今年元旦对他,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今日就是康熙四十七年了,德亨是康熙三十七年九月生人,按照生下来长一岁,过一年长一岁的习俗来算,今天,德亨就十二岁了。
十二岁,算是半大小子,可以顶门立户了。
今年的第一场大朝议,他是必须要去参加的。
还没入紫禁城呢,离的远远的,德亨就听见了“嘎”“嘎”“嘎”一声接一声的乌鸦叫声。
德亨打开车窗的一道缝隙,果然见紫禁城上方黑鸟盘旋,高高竖着的索罗杆上方,顶着硕大的漏斗状的斗盆,里面一定装了碎肉和内脏,专门投喂这些乌鸦。
想到出府前,德亨也是亲手给自家的索罗杆上填满了碎肉,不由会心一笑。
正在闭目养神的叶勤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呵呵笑道:“不许淘气。”
德亨叹道:“阿玛,儿子早就不玩儿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