晖见他眼睛里都是害怕,也就抛开这些玄玄乎乎的东西,努力打起精神来,问道:“汗玛法要你避府读书三年,那么,以后咱们要是想见面,就得是我去找你了?”
德亨见他回转过神来,方才笑道:“不好吗,那样你可就有很多借口出门了,只要贝勒爷和福晋同意?”
弘晖狡黠笑道:“想来必是同意的。对了,我额娘都说了,要你以后跟我一样,叫她额娘,不要叫福晋了,你下次可别忘了”
德亨眼睛狗狗祟祟的逡巡了一下四周,捂着嘴巴靠近弘晖,神神秘秘跟他道:“你这话在府里说说就行了,可别在我额娘跟前说,我怕她不高兴。”
弘晖忍笑道:“这有什么,等我去你家的时候,我就管她叫额娘,这样她多了一个儿子孝顺,想来就不会生气了吧?”
德亨看着弘晖,惊讶道:“我都没想到?弘晖你可真会啊。”
两人就叽叽咕咕笑了起来。
但还是要分开的。
弘晖扶着窗子目送德亨和唐痘爷离开,对跟在他身边的德寿道:“德寿,你替我去送送他吧。”
德寿领命跟上去。
贝勒府大门口,卓克陀达拉着德亨的手不住道:“我给太太准备了好些个礼物,还有嫡额娘的、弘晖的份儿,礼物上都写了签子,回家后,你帮我转交给太太,就说等弘晖再好些,嫡额娘能理事了,我再亲自上门拜访”
现在卓克陀达都不称呼纳喇氏为纳喇夫人、纳喇太太了,就直接叫太太,好像纳喇氏是她的母亲一般。
寻常大户人家的子女都是管自家母亲、主母叫太太的。
德亨也道:“姐姐也不要太操劳了,有什么事儿,都吩咐给下头的人去做,姐姐总揽就行了,福晋一定能很快好起来的,到时候姐姐就轻松了。”
这次弘晖生病凶险,四福晋身心俱伤,放松下来后就有些撑不住。
四福晋并没有强撑病体打理府务,她已经发现了,卓克陀达人看着柔柔弱弱的,但性子可一点都不柔弱,具象诠释了什么叫做外柔内刚,也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她现在所欠缺的就是历练,所以,趁此机会,四福晋就暂时将整个贝勒府都交给她,自己修养去了。
个把月而已,想来贝勒府不会被她给折腾没了吧?
四爷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等四爷回府,她就真正可以安心歇一歇了。
经过弘晖一事,她方明白一个道理,这人死了,真就万事皆休,没了寄托的人,她费心尽力的打理这个府邸还有什么意思呢?
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念头一通达,四福晋只觉浑身疲惫,心神却是惬意无比,想来是开悟了。
卓克陀达对德亨的话不以为然,她神采飞扬,整个人看着就跟会发光一样。
她挥舞着拳头笑道:“有哈图尔帮我,一个贝勒府而已,打理起来轻松的很。看有谁能犯到我的手里,我定要他好看。我可不是吃素的!”
德亨笑眯眯道:“姐姐最厉害了,姐姐一定能将贝勒府治理的服服帖帖。”他见德寿一直站在一旁不说话,就主动搭话道:“是弘晖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德寿抿了抿唇,低垂着眼眸道:“小主子要奴才来送一送德亨阿哥。”
德亨: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话,但听在德亨耳中就怪怪的。
算了,不管了。
雅各布等侍卫和小福、陶大、陶牛牛等都已经在等着了,哈图尔护着德亨上了马车,亲眼看到他和小福、陶牛牛都坐好了,才笑对德亨道:“德亨阿哥,您走好儿,奴才这就告退了。”
德亨笑道:“辛苦大总管了,您请自便。”
目送德亨的国公车驾和唐痘爷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