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府门了,小赵太医会用金鸡纳霜,虽然我们都知道希望渺茫,但仍旧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将人请进府,让他给弟弟看诊。”
“汗玛法,您也看到了,现在弘晖弟弟已经能醒过来了,他正在好转,但昨天晚上,他真的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汗玛法,看在弘晖弟弟好转的份上,就让卓尔替德亨弟弟承受他夜禁纵马驰街的罪过吧。”
“卓尔现在还没有爵位,但我听说,宗室女在抚蒙古前会封爵,汗玛法,卓尔是贝勒府长女,按例,应有郡主之爵”
梁九功忙阻止她说出接下来的话,喝道:“大格格,你的爵位来自四贝勒,来自尊贵的爱新觉罗血脉,您理应珍重爱惜,快别说了。”
卓尔哭道:“可是德亨弟弟也是爱新觉罗子孙,汗玛法,您就不能对他宽容几分吗?卓尔愿意去给托合齐统领道歉,也愿意去宗人府空室关禁闭”
“哎哟小祖宗唉,姑奶奶,姑奶奶,您行行好,快别说了啊”
梁九功简直要跳脚了,直接来到跪着的卓尔面前对她作揖求饶,要她千万别说了,上面的可是皇帝,是对宗室向来宽和仁慈的大家长,您哭一哭求一求就行了,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这不是戳皇上的心窝子吗?
卓尔继续哭道:“汗玛法”
“哎哟喂小姑奶奶,老奴给您跪下了”梁九功真跪下了。
康熙帝看了眼正在奋笔疾书的王之枢他是新任的皇帝侍讲,同时充当起居注官,记录皇帝一言一行的。
王之枢好似没看到康熙帝的视线一般,躲在角落里拿着秃头毛笔写写写,写写写,写写写
这位大格格了不得啊,一番话情、理兼得,动人心弦,感人肺腑,啧啧啧,皇上您感不感动呢?
您会为了私情废公理吗?
康熙帝既然考教了卓克陀达一番有关于“孝悌”的书,自是褒扬她的孝义和勇敢的,此时听她一字一句述说昨晚的惊险之形状,康熙帝如何会无动于衷?
康熙帝:“王之枢,按大清国例,该如何处置辅国公德亨?”
王之枢张口就要来:削爵惩戒
但这话刚才康熙帝已经说了,做什么又要问他呢?
所以,王之枢开口道:“按照国法,王公贝勒夜禁之后,无故夜行,削爵罚银以做惩处。但辅国公德亨并不是无故夜行,乃是为救人之义举,且他还是个七岁幼童,能否分辨律法尚且不知,再且,自国朝开元以来,只有幼童封爵之例,并无幼童削爵之例。”
你个三五不知的幼童,能因为什么将身上的爵位给丢了啊?
除非是皇帝看你的祖宗不顺眼,故意将你的爵位给削了。
梁九功爬起身来重新站到康熙帝身侧,心下微微松了口气。
这些汉臣有时候讨人厌的紧,但有的时候,又是真的聪明,让你不得不服。
康熙帝点头,询问道:“照你说来,德亨该论何处?”
王之枢思量一番,谨慎开口道:“虽是情有可原,但国法亦不能枉顾,臣议:辅国公德亨罚银一千,避府读书,一年不得出,着宗人府官员申斥其父无教之过,罚其父银一千。”
卓克陀达眼睛一亮,两千两银子而已,她手里就有,可以帮德亨弟弟交罚银。
康熙帝沉吟道:“着,辅国公德亨罚银五千,避府读书,三年不得出,着宗人府申斥其父无教之过,罚其父银一万。”
王之枢叩首接旨,道:“臣领旨。”
然后掀开一页新纸,奋笔疾书。
他是皇帝的侍讲,有时也充当皇帝拟旨的笔杆子,用处多多。
梁九功一个劲儿的给还老实跪着的两小只使眼色。
德亨:
你眼睛抽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