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清消失之前,烧掉祈福牌后浑身都是焦木味,她闻惯后,如今面对铺天盖地笼罩而来的馥郁植物香气,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长相……也有些不适应。
觉着自己在偷情和说服自己他是银清的心理左右摇晃,她伸手按到他颈窝处,微微用力推开。
窒息的吻立时涌入大量新鲜空气,她难得耳尖发烫,注视他问:“等等,我们循序渐进,慢慢来,先别亲。你……你好像变得和以前不大一样?”
“哪不一样?”银清喘的微微急促,白皙肌肤下透出薄红,浅琥珀色双眸一眨不眨凝视她,“我还是你的,没有不一样。你……不喜欢现在的我?”
“不是……”
“那为什么不继续?三年时间……你,不想我吗?”
他主动解开第一颗盘扣,拉着她的手往衣服里送。
当手掌抚过干涸江河留下的水流痕迹,抵达沙石岸上残留的小贝螺,底下传来跳动的频率,很慢很慢,像潜伏在沙层下曾因干旱而休眠,如今被水流浸润,逐渐复苏的呼吸。
银清凝视她的眼睛,发现她依然在逃避,眼圈刹那间如描画上红眼线,他忍着酸涩,轻声问:“为什么不碰我?你更喜欢以前的我?”
“不是,你、你现在……比以前还好看,我,我总觉得你不是银清。”岑让川没好意思说详细。
以前他顶着冷冷清清的容颜,私底下疯啊闹啊都好,总归是有活人气。
不论亲吻还是情动之时,她都能从容注视他。
现在虽比以前更加精致,但眼角眉梢都因正中那点红痣变得有些微妙。
亵渎神像的微妙。
让她这毫无心理负担的颜狗多多少少产生了罪恶感。
岑让川总觉得真要滚了那啥,下一秒天雷就要劈下来。天雷要是劈不死,晚上阎王会在自己床边谈谈心,问她想不想来一番死亡体验。
她大好年华,可不能折在男人手里!
银清听完她吞吞吐吐解释,拧眉看她:“什么意思?不管什么意思……”他贴近她,强迫她目光集中在自己脸上,“你看看我,我现在魂魄完整,比以前好看多了。你再试试我的身体,姿势都……都可以,现在没有疤,没有伤,也不会忽然分裂。五感俱全。你、真的不试试吗?”
话里的大胆弄得岑让川面红耳赤。
三年不见,他怎么这么直白!
她热地背上汗如雨下,顾左右而言他:“晚、晚点吧。这时候,有点急。那什么,我还有事……你,你先适应适应……”
“岑让川!你到底对我哪不满意!”银清气得提高嗓音,“三年!才三年!你对我这么冷淡,是不是心里头根本没我了!”
“别喊别喊,这隔音不好!”岑让川心一横,半搂住他给他顺气,强制自己语气温和些安抚,“有你,一直都有。三年还不够证明我对你的喜欢吗?”
鲛人血和金库,长生与财富。都让她放弃,尽数换他了。
“只是喜欢?”他再次皱眉,眼看又要闹。
岑让川忙换词语:“爱,必须是爱。喜欢太肤浅了,不足以证明咱俩的感情。但是吧,三年前你离开的太突然,要不……先说说你遇到了什么?鲛人曾经怀疑……你之前,其实是分身?”
银清在她问出最后一句话时沉默下来。
关闭的屋门阻隔外界一切声响。
尘埃在光中跳跃,于无风静止中悄然落在木地板罅隙中,成为石砖苔花中微不足道的尘土。
燃烧后熏黑的信纸并未被火焰尽数吞尽,被风吹得在空中旋转,打了个圈后贴着地面往前飞出几米,直至被一只脏兮兮的破布鞋踩中。
一串手写数字印入眼帘,距今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