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没离开多远。
只不过是把宅子剩下的物件全搬去云来镇医院附近宾馆。
圆脸老板依旧在柜台里边舂辣椒边替往来顾客输入房号,老旧的台式电脑外壳发黄,也不知怎么带动现在的系统,总归是还能用,老板也舍不得换。
柜台旁立柜神龛依旧放着红脸关公神像,打扫得干干净净,半点没落灰,香炉中插着三根香,已经燃烧到一半。狭窄的会客厅依旧摆满各种各样测量用的医疗器械。
“二楼208,长租半年的话……我想想,你要是一次性缴清,三十块一天,我算你五千块吧。”圆脸老板见岑让川真要付钱,还不忘提醒,“真要住这么久啊?在宅子里住着不舒服吗?”
“闹鬼。”岑让川懒得解释,干脆往凶宅谣言里再加把火。
“……好吧。那,你、你跟小岑大夫,真分手啦?”
“嗯,分了。”
“可惜啊!镇上好多小姑娘喜欢他的。只是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长得很是好看,但就是让人记不住长什么样。你如果真分了,那些小姑娘估计要下手,你舍得啊?”
“嗯,没办法,我跟他缘分就到这了。”岑让川拿到房号钥匙,惊讶道,“好巧,是我上次住的。”
“那间屋子靠河边安静,但少人住,你们年轻人倒是喜欢。上次有个旅游博主也住那,我改了改房间格局,你看看哪需要改改。”
旅游博主?
那不就是苏叶?
岑让川收起手机,拎着行李上楼。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银清很受欢迎,如果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法术遮掩,估计早被放网上。到时候乌烟瘴气一堆跟风到这打卡,小镇安宁被打破,银清估计难逃一劫。
她把钥匙送入锁孔,轻轻拧开,房门“吱呦”一声打开。
里头窗户大开,猛地灌入夹雪寒风,顺带吹入身后走廊。
岑让川关上门,发现房间格局是有些变化,但不多。
床与窗之间缝隙缩小,床头柜摆了盏油画玻璃灯,看着像是苏叶为了拍视频带来又懒得带走留下的。
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问苏叶,随即去整理带来的新袋子。
拉链拉开,里头有股沉木气息。
暗红祈福牌静静躺在里面,但也只剩十几个。
岑让川想到什么,警觉去望周围。
这屋子没有植物,银清无法窥探。她嫌冷,顺带把窗户也关上后数了数剩下的祈福牌。
银清一次作死,就烧毁近三分之二的祈福牌。
西村不仅有该死的老光棍还有其他无辜的人,凌妍中西结合全给毒死了,逃过第一波毒药的,不是被她杀了就是烧死。
令人昏睡的中药是银清开的,相当于他也是同伙,扣功德自然逃不过 。
不习惯与人合作的岑让川这次栽了个大跟头,说破天她也不肯再和银清一块攒祈福牌。但又放不下,干脆就住宾馆里试着自己攒攒。
自始至终,岑让川都没放弃想要给他自由的想法。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和银清沟通,为避免再扎伤对方,她只能选择冷处理。
苏叶说他疯了,岑让川从前虽然感觉银清脑子是有点毛病,但靠得太近,被美色迷惑,她便一直认为是古人到现代不太适应,粗暴塞给他大堆现代产品后没再管他。
银清也如她所愿,自己琢磨着一点点跟上时代。
她是他开起这个时代的契机。
白芨带着他学会如何在镇上安身立命。
街坊邻居的包容让他温吞着融入普通人生活。
岑让川盯着祈福牌,说不出的难过。
她发现自己其实并不知道怎么正确和银清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