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我可不想看你面无表情,苦大仇深的样子。”王萍女士十二分嘴硬,“你妈我桃李遍天下,只有你这棵苦瓜最呆,我朋友同事一大堆,非得绑着你跟我过年啊?”
王萍女士是亲妈,怎么会察觉不出异样。
对她来说,李嘉乐这种不声不响不闹腾,闷头装无事发生的样子,比吵了闹了还折磨人,不如赶紧滚回北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自从儿子上了大学,王萍女士就一直在学着“目送他离开”,这是当母亲的最后一堂课,也是最艰难的一堂课。
小时候给他最大的爱和保护,长大了就要送他离开,然后永远做他最坚实的后盾和最忠诚的守望者。
王萍女士亲自开车送李嘉乐到高铁站,进站之前,李嘉乐突然沉默地抱住妈妈。
是王萍女士先开口的,她抚着李嘉乐的背,说:“伢儿,等你们的事情忙完,带人家来绍兴玩儿啊,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李嘉乐闷闷地点头,推着两个沉重的行李箱往里走。
“等等。”王萍女士喊住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大大的保温杯,“给,鸡子茶,早上新煮的,给你对象喝。”
“妈妈。”李嘉乐无措地看着她。
“快拿走,怪沉的。”
“哦。”李嘉乐接过来,保温杯有斜挎肩带,他直接背在身上,“妈妈我走啦。”
“去吧去吧。”王萍女士摆摆手,看着李嘉乐的背影叹气,“唉,这孩子,儿大不中留啊。”
第48章 你又家暴我 不当我祖宗,当我爱人行吗……
李嘉乐坐了六个多小时的高铁, 路上他的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叶鹿鸣从他心里牵出一根风筝线,那线又细又长又脆弱, 随时随地可能会断。
他必须第一时间赶回去, 然后牢牢地抱住叶鹿鸣。
抵达北京南站时天都黑了,他在路上向徐子晴打听了奶奶所住的医院,一下高铁, 就打车直奔医院。
可是李嘉乐疏忽了, 奶奶住的是高/干特需病房,安保系统非常严密, 他根本就上不去,只能在内科大楼一层徘徊。
李嘉乐看着眼前两个大行李箱, 叹了口气,暗道失策。
脖子上系着叶鹿鸣的丝巾,他拽下来,随意捆在腕上, 默默推起行李箱往大楼旋转门处走, 就在即将进入旋转门时,他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猛地回头, 循声望去, 叶鹿鸣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并肩从电梯间出来, 两人似是十分相熟。
医生滔滔不绝地说着,“老太太这是自发性血胸, 考虑到奶奶年纪太大,不建议做创作性大手术,引流吧,胸腔闭式引流。”
“这是怎么个操作原理?”叶鹿鸣侧头问, 作为理工科生,他习惯性地探究依据,问清原由。
“就是把引流管通过肋间或肋床放进胸腔,连接水封瓶,将奶奶胸里的血液引出胸腔,从而使肺部组织重新张开,恢复呼吸功能。”医生耐心解释。
叶鹿鸣点点头,“手术风险大吗?”
“别紧张,不算大手术。”
“行,那就尽快安排吧。”
“保险起见,我会再邀院长及各科室进行会诊,等会诊完我给你信儿,我们这两天尽快帮奶奶调整身体指标。”医生看着叶鹿鸣的疲惫愁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行了,我在这儿呢,你宽宽心,我会尽全力救咱奶奶的。”
叶鹿鸣点点头,没说话。
“赶紧的,滚回去休息吧。”
李嘉乐完全听不进他们在说什么,他只紧紧地注视着离自己十来米远的叶鹿鸣。
叶鹿鸣完全像变了一个人,怎么会那么憔悴?
他还穿着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