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又听见床下传来一声闷响,这下他确定了,床下的确有东西。
沉容安不动声色地躺在床上,一点一点向床边挪去,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一点一点挪到床沿,将头向床底下探去,蓦然间对上一双茶色的眸。
他心中一惊,迅速起身,想要抽出床头的便携式刀具。
然而还是太迟了,床下的人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弹出,寒光一闪。离得太近了,根本避无可避!
黑暗中那人蒙着面,不知为何,这双眼睛总有些熟悉。 ,是沉容安在昏迷前的最后一抹意识。
诺兰从床底下爬出,一脚把沉容安踢到边上,这一脚多少也带着几分积怨的怒气。关于这家伙的记忆,他脑子里也是清清楚楚,他可是对这家伙是怎么折磨他很明白,没立刻杀了他已经很好了。
再怎么说也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军人,他的脾气也没有好到哪去。倒不如说蛇人形态的小黑,也算是他本体性格的另一方面表现。
诺兰俯下身,仔仔细细地描摹着床上之人的面容,明明是只是分开了几天,这张脸却变得熟悉又陌生。
他伸出鲜红的长舌顶端,有着细小的分叉,眼角浮现出几片几其微小的黑鳞,闪烁着奇异的色泽。
在经过这些天的治疗和训练后,他已经基本能够控制自己的各个部位蛇化形态,不再会不受控制的变成蛇人状态。
看着裴氰脖颈处那些淡红色的吻痕,诺兰的眼眸中闪过嫌恶之色。他俯身伸出湿润的舌尖,用自己的气味将那些痕迹全部覆盖。最后没忍住,在裴氰的锁骨处轻轻咬了一口。
看着看着,诺兰噗地笑了,这个人真是让他又爱又恨。他爱极了,也恨极了,恨的无非是她当初为何要抛下自己离开,把自己轻而易举地交付给陌生人。
这个人她没有心,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了从茫茫星海中找到她费了多大的力气。
若不是她们二人的精神海中存在微弱的连接,恐怕他到现在早就死在了星盗团或者星海风暴的漩涡中。
可是没有爱,又哪来的恨呢?在黑暗地下无数个日夜的朝夕相处中,他早已经将这个人视作了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无形的依赖,往往比下意识的靠近更加可怕。
诺兰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手和舌头,他迫切的想抚摸遍裴氰身体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肌肤和血肉。
他笨拙的在裴氰嘴唇处亲了一会,若有若无地试探,但是他不懂什么才是亲吻,所以只是在毫无章法地舔着她的嘴唇。
鲜红分叉的舌尖流连在裴氰的锁骨,脖颈,略显清瘦的下颌线,湿润的眼睫以及那层薄薄的眼皮。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其下温热血管的跳动和晶状体的凸起。
一股莫大的满足感涌上诺兰的心尖,他想要迫切地将这个人吞进自己的身体内。不过或许可以用另一种方法,用他刚刚学习观察到的方式,吃掉她。
诺兰笑了一下,唇侧的两枚尖牙由于过度兴奋而显露出来。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蛇尾变出来,毕竟他们二人也算是第一次,还是不要弄得过于猎奇为好。
诺兰也不知道裴氰能不能接受他的全部,但是他们这种有蛇人基因的混血种在热潮期的时候,都是用蛇人本体来进行运动的。
他迅速脱掉身上的夜行装,露出巧克力色的肌肤继续亲吻,几乎要把嘴唇亲肿。处于半昏睡状态的女A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呼吸有了些许变化,但依旧没有醒来。
裴氰在睡梦中觉得自己经历了鬼压床。嗯,有些奇怪的鬼压床,整个身体好似都被容纳进及其舒适的温泉中,舒服得让人忍不住喟叹。
诺兰回想着刚才在床底下偷窥到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抬起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