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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寔乌黑的眼睛明润动人,他低声再次重复:“等要睡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眠玉先是下意识就要皱眉,可她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睛,心猛地一跳,恍惚间竟是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脸一下就很红,虽然那天晚上她很舒服很快活,可是那是燕寔的唇舌,想到他的棍子,她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支吾着说:“那事……就是及笄礼吗?”

想想也是,行了那事,她就真正长大了呢!

燕寔抱着她低声嗯了声,没有多解释。

李眠玉满怀期待,抿唇就笑,点点头,她又想起那枚暗卫令牌,再次忧心问道:“燕寔~那令牌丢了真的没事吗?”

燕寔想到崔云祈拿走那块令牌,哼笑一声,满不在乎,“没事。”

李眠玉再次放下心来,又兀自想了一下《欢情录》与《三娘艳史》中所叙述的美事,又期盼又紧张。

燕寔则趁着她静下来的工夫往窗外看去,这座村寨瞧着很大,但很散漫,防御很差,胜在位置绝佳,山石峭壁形成天然绝佳的防御,易守难攻。

他正思索着,这里要加一道机关,那里要弄一个眺望台,就听耳畔忽然传来少女羞涩的声音幽幽道:“燕寔~我想更衣了。”

燕寔低头。

李眠玉默默看他一眼,率先移开了目光,没办法,古人云,人有三急,方才她环视了一圈屋子里,并不像别的客栈那样放着屏风与恭桶。

燕寔将窗子合上,默然一瞬,忽然想笑,强忍住了,低声问:“还能忍吗?”

李眠玉脸红扑扑的,点点头,“倒也不是很急。”

燕寔已经有经验了,很淡定:“天还早,我去找人搭净房。”

李眠玉一听,想到外面这么多人,这一下就都知道她要更衣了,难免尴尬窘迫,但她转念一想,又强忍羞意,故作若无其事,比起这个尴尬,她更没法忍受那茅坑。

南清寺后面的茅房带给她的阴影太大,她还是不如十二皇叔勇敢啊!

于是李眠玉看着燕寔下楼,她红着脸慢吞吞坐在竹榻上,将满是肚兜的包袱重新收好——

三莽山靠悬崖的一排茅房静悄悄的,几步开外,有土匪探头探脑往里看,又不敢靠太近,脸上又满是担忧。

好不容易天稍稍暗下来时,一间茅房的门终于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个人。

那人穿着身青衫,双腿打颤,灰暗的天色下是他灰暗的脸色,看着二十来岁的模样,生了一张喜庆的圆脸,此刻唇瓣发白,像是要随时昏厥过去。

“二首领!”不远处的土匪一看到人出来,松了口气,声音简直快要喜极而泣。

青年被这一声吼惊到了,腿一踉跄,差点摔倒,却瞬间站稳了又冲回了茅房里。

土匪心里担忧,觉得二首领恐怕要死在茅房里。

天又暗下来一点,茅房的门终于又打开,他这次不敢再大声惊到二首领,小心翼翼轻呼:“二首领?”

青年朝他招了招手,虚弱道:“何不速来相扶?”

土匪反应了一会儿才确定二首领是在喊他过去扶,忙小跑着过去。

靠在土匪身上,张有矩才勉强稳住了身形,发麻得已经没有知觉的两条腿才感觉稍稍舒服了一些,他揉着肚子,嘴里骂着:“今日所烹之肉必腐矣!如此不洁,冯大盆岂不察肉之腐坏否?”

土匪听不懂,但凭着经验知道二首领在骂做饭的冯大盆,左耳进右耳出。

张有矩看一眼身旁十七八岁的少年土匪,就知道他没听进去,不由叹息一声,忧郁道:“吾何时得归乡耶?”

这句土匪听懂了,毕竟二首领老唠叨,忙说:“二首领可别忘了大首领是为了救二首领才瘫在床